他彷彿能看到,大明歷史上那一次次瘟疫發時,橫遍野、十室九空的慘狀。
第三部分,是【教育篇】。
朱標的遠見,讓蘇遠山尤為敬佩。他知道,這才是真正能讓一個文明長盛不衰的基。
他大膽地提出了設立“辦識字班”的想法。
不求學子們通西書五經,只求能識千字,會算。教材,就用他編寫的《大明皇孫啟蒙手冊》作為藍本,裡面有九九乘法表,有簡字對照,有最基礎的自然常識。
他甚至還創造地設計了一套類似“注音符號”的系統,用一些筆畫簡單的常用字,來標註生僻字的讀音。
“民智開,則國強;民智昧,則國。此乃千古不易之理。”
當蘇遠山用抖的筆,寫下這最後一句總結時,窗外,天己矇矇亮。
他終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像是被乾了所有力氣,癱倒在椅子上。
那碗湯麵,己經涼了。
林婉清默默地走上前,拿過一條熱巾,輕輕地幫他著臉。
“值得嗎?”看著丈夫那張憔悴不堪的臉,聲音裡帶著一無法掩飾的憂慮,“遠山,你這是在做什麼?你是在……改變歷史。”
蘇遠山沒有立刻回答。
他任由妻子溫地拭著自己的臉,著那份來自現實世界的溫暖。
良久,他才緩緩地睜開那雙疲憊的眼睛,握住了林婉清的手。
“婉清。”
他的聲音,沙啞,卻異常堅定。
“我不是在改變歷史。”
他頓了頓,目穿過窗戶,向那片被晨曦染魚肚白的天空,彷彿能看到六百年前,那片同樣的天空下,正在掙扎求生的億萬生民。
“歷史,己經改變了。”
“從念念把那顆布芬,喂進朱雄英裡的那一刻起。”
蘇遠山轉回頭,看著自己的妻子,那雙通紅的眼睛裡,燃燒著一種近乎神聖的。
“我現在做的,只是想讓這個己經發生的改變……變得更好一些。”
他拿起桌上那厚厚一沓、還散發著墨香的稿紙,如同捧著自己此生最重要的作品。
“如果……”
他的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
“如果這些東西,能讓六百年前的大明百姓,死幾個人,病死幾個人……”
“那我這輩子刨的那些故紙堆,就算沒白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