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標站起來，目越過念念，落在了幾步之外的蘇遠山夫婦上。
蘇遠山正站在迴廊的影裡，一隻手還攥著那本牛皮筆記本，另一隻手被林婉清握著。他的眼鏡片在燈籠裡反著，看不清表，但微微前傾的暴了他此刻的張。
朱標朝他走了兩步，拱手一揖。
“蘇先生。”
蘇遠山趕忙鬆開林婉清的手，回了一禮。他的作有些僵，畢竟面前站著的是大明儲君，活的，真的，呼吸可聞的大明太子朱標。
“太子殿下。”
朱標首起，打量了蘇遠山片刻。
“英兒常提起您。說您學識淵博，心懷天下。今日得見，標深榮幸。”
蘇遠山張了張，那些準備了無數遍的措辭在這一刻全部卡在了嚨裡。他只能乾地說了一句：“殿下客氣了。”
林婉清在旁邊輕輕扯了一下他的袖子。
蘇遠山回過神來，側讓出妻子：“這是人，林婉清。”
林婉清福了福。不太確定這個禮節對不對，但朱標己經含笑點頭：“林夫人辛苦了。英兒說，念念的那些畫冊和手冊，有一半是夫人幫忙繪製的。”
“舉手之勞。”林婉清的聲音有些發。
念念這時候己經不管大人們的寒暄了。拽著朱雄英的袖子，踮起腳尖朝西周張。
“哥哥，那邊那個亮亮的是什麼？”
“那是燈籠。”
“念念知道是燈籠！但是為什麼那麼多！一排一排的！好像過年！”
朱標聽到了念念的聲音，回過頭來。他看著兒拽著自己兒子的袖子蹦蹦跳跳的模樣，角的弧度又深了幾分。
“英兒，帶念念西走走吧。”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別走太遠。坤寧宮那邊，明日再去。”
朱雄英心領神會。皇爺爺那邊，得正式通報了才好帶人過去。
“是，父王。”
他低頭看念念：“走吧，帶你看看東宮。”
念念歡呼一聲，一手抱著兔子玩偶，一手拽著朱雄英，小白鞋在石板路上踩得啪嗒啪嗒響。
蘇遠山看著兒的背影消失在迴廊轉角，腳步了，想跟上去。
朱標看出了他的心思：“蘇先生放心，東宮之，沒有人會傷害念念。”
蘇遠山收回腳步，點了點頭。
朱標側做了個請的手勢：“蘇先生，林夫人，請移步正廳。標有許多事想當面請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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