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遠山悶悶地說：“你不懂。”
“我怎麼不懂？”林婉清在他旁邊蹲下來，“你不就是饞那幾塊石磚地面嗎？”
蘇遠山抬起頭，表極其認真：“那不是幾塊石磚地面。那是洪武年間的東宮。是朱標理政務的地方。是朱雄英長大的地方。每一塊磚，每一柱子，每一片瓦，都是活的歷史。我到了。我真的到了。石磚上的接，檀香的味道，桂花的餘韻——然後門就關了。”
他趴在地毯上，整個人攤一個大字。
“那可是大明啊婉清。是朱元璋的皇宮啊。我研究了二十年的朝代就在那扇門後面。我手就能到。但就是過不去。”
林婉清看著丈夫這副死樣子，又心疼又好笑。
“你這個樣子要是讓你學生看到，明天就能上熱搜。“知名考古教授趴地撒潑，疑似神崩潰”。”
蘇遠山把臉埋進地毯裡，發出一聲悶哼。
臥室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念念穿著兔子圖案的睡，抱著玩偶，踩著拖鞋啪嗒啪嗒走了出來。
走到蘇遠山邊，出小手，拍了拍他的後腦勺。
“爸爸。”
蘇遠山從地毯上抬起臉，頭髮糟糟的。
“爸爸不要難過。”念念蹲下來，跟他平視，小臉上的表很認真，“念念幫爸爸問過哥哥了。”
蘇遠山眨了眨眼：“問什麼了？”
“念念問哥哥，爸爸為什麼不能過去。哥哥說，門門會越來越厲害的。以前只有哥哥能過來，後來念念也能過去了。哥哥說，說不定以後爸爸也能過去。”
蘇遠山撐起上半：“真的？雄英真這麼說的？”
念念用力點頭，小揪揪跟著一一的：“真的！哥哥還說，他掌心的比以前亮了好多好多！門門在長大！”
蘇遠山看向林婉清。
林婉清輕輕嘆了口氣：“行了，起來吧。地上涼。”
蘇遠山從地毯上爬起來，把念念抱到沙發上。
“念念，你跟爸爸說實話。你在大明的時候，掌心那個點有沒有什麼變化？”
念念攤開右手掌心。那粒金的小圓點安安靜靜地嵌在掌紋中央，比上次看到時似乎又大了一圈。
“念念在大明的時候，一首暖暖的。”念念歪著頭回憶，“回來的時候，閃了好幾下。比以前閃得多。”
蘇遠山盯著那粒點看了很久。
他站起來，走到書房，從屜裡翻出那本牛皮封面的筆記本，翻到記錄門資料的那幾頁。
開啟間隔：十天，七天，五天。
停留時間：兩個時辰，三個時辰，五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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