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遠山錄完自己那段之後，在客廳裡來回踱了二十分鐘的步，才鼓起勇氣跟林婉清開口。
“婉清，該你了。”
林婉清正在廚房切水果，刀停在蘋果上，沒。
“我說過了，我不錄。”
“朱元璋點名要看全家人。”
“那你把念念錄進去就行了。”
“念念己經錄了一段了。就差你了。”
林婉清把蘋果切西瓣，擺在盤子裡，端出來放在茶几上。在沙發上坐下，看著對面三腳架上的DV，表複雜。
“遠山，我跟你不一樣。你研究了二十年明史，你對朱元璋有。我就是一個普通的語文老師，我跟一個六百年前的皇帝能說什麼？”
蘇遠山在旁邊坐下：“你不用說什麼大道理。你就說說你想說的。你是念唸的媽媽，馬皇后最惦記的就是念念。你跟聊聊念念就行。”
林婉清沉默了一會兒。
“我張。”
“我剛才NG了八次呢。”
“你那是選擇困難症，不是張。”
蘇遠山笑了：“那你張什麼？馬皇后在信裡管你什麼來著？”
林婉清想起那封越六百年的家書，馬皇后在信末寫的那句話：念念的孃親，你養了一個好兒。
的表鬆了一些。
“好吧。”林婉清站起來，“給我五分鐘。”
回臥室換了一件淡青的針織開衫，把頭髮重新紮了一下，又在鏡子前看了看。
“媽媽好漂亮！”念念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臥室門口，裡還叼著一棒棒糖，含糊不清地豎起大拇指。
林婉清了兒的頭：“走吧，錄完早點睡。”
三個人回到客廳。蘇遠山重新調好DV的角度，讓林婉清坐在沙發正中間。
“要不要我坐旁邊陪你？”
“不用。”林婉清深呼吸了兩次，“你們都走開，別在鏡頭旁邊杵著，我看見你們就想笑。”
蘇遠山拉著念念退到廚房門口。
林婉清對著鏡頭坐了一會兒，理了理開衫的領口。的手指尖微微發涼，但臉上的表己經平靜下來了。
手按下了錄製鍵。
紅燈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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