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遠山搖頭，用手背蹭了一下眼角：“沒有。我就是……”
“你就是又犯職業病了。”林婉清嘆了口氣，遞給他一張紙巾。
蘇遠山接過紙巾，了臉，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英兒，還有別的嗎？”
“有。”朱雄英從包袱最底層取出一個布套，解開繫帶，出裡面的幾冊線裝書。
蘇遠山接過來，翻開第一冊的扉頁。
他的手停住了。
扉頁上有一行字，墨跡尚新，筆鋒溫潤端正：
“贈蘇先生。願學問之道，越古今。”
落款兩個字——朱標。
蘇遠山的指尖過那行字，一遍又一遍。
朱標。
大明懿文太子。
歷史上那個三十七歲便英年早逝的儲君，那個被後世史家評價為“仁厚寬和，政治能力出眾”的皇太子，親手在一套西書五經的扉頁上，寫下了贈予他蘇遠山的題簽。
“太子殿下說……”朱雄英斟酌著措辭，“父王說，蘇伯父是他平生所見最博學之人。雖隔六百年，但學問不分古今。這套書是他年時讀過的，上面有他當年的批註。他想送給蘇伯父，算是……以文會友。”
蘇遠山翻開《論語》的第一頁，果然看見天頭地腳有蠅頭小楷的批註，字跡工整秀麗，是年人特有的認真與銳氣。
他合上書，抱在懷裡。
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聲音啞得厲害：“替我謝謝太子殿下。這份禮……太重了。”
“父王說不重。”朱雄英搖頭，“父王說，蘇伯父送來的那些手冊和建議書，每一本都價值千金萬金。一套舊書而己，不值什麼。”
蘇遠山又沉默了。
林婉清在旁邊看著滿地的雲錦字畫和古籍，表複雜。
“遠山，這些東西……”
“我知道。”蘇遠山站起來，把書冊小心地放在茶几上，“這些東西絕不能讓任何人看到。”
他走進書房，開啟角落裡那個半人高的保險櫃。裡面己經放著朱元璋第一次寫的“厚德載”卷軸和那方宋代龍紋古硯。
蘇遠山把保險櫃裡的東西重新歸置了一下，騰出更多空間。
他從屜裡找出一卷標籤紙，撕下一張，用黑馬克筆寫了幾個字，在保險櫃壁上。
林婉清湊過來看。
標籤上寫著：天賜珍品——永不外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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