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啃著烤紅薯，小臉上沾滿了焦黃的薯皮碎屑，吃得滿都是。
朱元璋看了一會兒，轉頭對蘇遠山說了句讓蘇遠山完全沒想到的話。
“辣條還有沒有？上次那包吃完了。”
蘇遠山愣住了。
他來之前在腦子裡排練了無數種開場白。大明的農業改革方案，衛生防疫系的建立，對北元殘餘的軍事部署最佳化，甚至連怎麼跟朱元璋講解現代工業的基本概念都打了草稿。
結果這位開國皇帝的第一個正經問題，是問他要辣條。
“有。”
蘇遠山反應過來，手往兜裡。
他出門前往口袋裡塞了兩包。不是刻意準備的，是習慣。每次門開啟前他都會在上備一些小零食，以防念念在大明那邊了鬧脾氣。
他把一包辣條遞過去。
朱元璋接過來，翻來覆去看了看包裝袋上的字。那些印刷的簡字他大部分能猜出來，但排列方式跟大明的文書完全不同。
“這上面寫的什麼？保質期？”
“就是能吃多長時間不壞。那個日期是說，在那個日子之前吃都沒問題。”
朱元璋哼了一聲，撕開包裝袋，出一辣條塞進裡。
嚼了兩下，臉沒變。
又嚼了兩下，耳微微泛紅。
他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把茶杯重重磕在案上。
“比上次的辣。”
“這包是加辣的。我拿錯了，本來是給念念備的普通味。”
朱元璋咬了第二口。這次嚼得更慢，像在品味什麼。
“好吃。”
他下了結論。
“這東西拿什麼做的？”
“麵，辣椒，油，還有一些調味料。做法不復雜，但需要辣椒。辣椒這種東西，大明現在還沒有。”
“沒有？”
朱元璋的眉頭皺了起來。
“天下還有大明沒有的吃食？”
“辣椒是洲的作。就是我之前讓雄英帶回來的那張地圖上，大洋另一邊的那塊大陸。辣椒跟紅薯土豆一樣，都是從那邊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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