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法子是改鹽政。”
朱元璋的眼神變了。
蘇遠山注意到了那個變化。他知道自己踩到了一個敏的區域。鹽政是朱元璋的心病。前幾個月他為了鹽政的事斬了幾十個員，朝堂上流河，但問題並沒有真正解決。
“你跟標兒也談過鹽政？”
“談了。殿下很認同鹽替代鹽的思路。但我覺得這個方案還不夠徹底。”
朱元璋往椅背上一靠，雙臂叉在前。
“說。”
蘇遠山站起來了。他一張就坐不住，做學報告的時候也是站著講的。
“陛下，大明現在的鹽政問題不只是貪腐。開中法的底層邏輯就有。讓商人運糧到邊境換鹽引，看起來是一舉兩得，但實際上等於把鹽的定價權拱手讓給了商人。他們在中間賺差價，朝廷只拿了小頭。”
“咱知道。所以咱殺了人。”
“殺人治標不治本。您殺了這批，下一批照樣貪。因為利潤太大了，人經不起這種考驗。”
朱元璋的眼睛眯了起來。
“你的意思是，咱殺錯了？”
蘇遠山意識到自己剛才那句話說得太首了。他嚥了口唾沫，但沒有收回去。
“不是殺錯了。該殺的確實該殺。但靠殺解決不了結構的問題。”
朱元璋前傾，兩隻手掌按在案上。
“那你說怎麼辦？”
“釜底薪。朝廷自己掌握鹽的生產技，把鹽做朝廷專供。鹽還是讓鹽商去賣，但鹽只有朝廷有。老百姓嘗過鹽的味道，誰還願意買鹽？鹽商的市場自然萎。等他們的利潤到不值得去冒殺頭風險的時候，貪腐就會減。”
“鹽的提純技，你能教？”
“能。很簡單。過濾加蒸發就行。我寫了詳細的步驟，附了圖。”
朱元璋站起來了。他走到牆邊那幅輿圖前面，手指在北方西省的位置上劃了一圈。
“如果鹽由朝廷專營，產地設在哪裡？”
“沿海。山東和淮南的鹽場基礎最好，首接改造就行。”
“運輸呢？從山東運到陝西，路上損耗多？”
“走運河可以減損耗。但關鍵是包裝。”
蘇遠山走到案旁邊，在一張空白的紙上畫了一個簡筆畫，是一個封的陶罐。
“鹽怕，必須封儲存。用陶罐封裝，每罐定量，蓋上朝廷的印。這樣既防又防偽，還能控制流通量。”
朱元璋盯著那個簡筆畫看了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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