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道喜說得利落大方，心裡真的一點不酸？
騙鬼呢。
按早先說好的，周霏立刻把掖庭裡那個容容調來邊，當自己丫鬟。
容容一踏進殿門，眼睛都亮了。
“周姐姐，啊不，婕妤娘娘！您這兒也太敞亮了吧！”
在掖庭待慣了，天天瞅著灰撲撲的牆，冷不丁撞見金楠木的樑柱，哪能不傻樂？
周霏卻掃了一眼，沒多大反應。
婕妤的份例，比貴妃差了一大截。
以前住的瑤殿，雕花是實打實的金線勾的。
殿門上的銅釘小了一號，廊柱漆偏暗。
眼看容容抬腳就要往正殿裡鑽。
周霏趕攔住。
“哎喲，走岔了！我住西邊那間側殿。”
手虛扶一把。
側殿離正殿不過三十步。
宮裡規矩擺著呢。
二品以下妃子，甭管多得寵，主殿的大門永遠向你關著。
容容撓撓後腦勺，臉有點紅。
“哎呀，顧著高興，把這事兒給忘啦！”
低頭看看自己踩在青磚上的繡鞋，又抬頭咧笑開，出倆小虎牙。
“主殿算啥？娘娘這麼招人疼，將來清寧宮的門，怕是您自個兒就能推開！”
清寧宮？
皇后才住的地兒。
那是紫宸宮東首第三座宮苑。
每旬初一十五，六宮妃嬪都要去那兒晨昏定省。
周霏揮揮手，屏退左右，手輕輕敲了下容容額頭，表一下子嚴肅起來。
“往後你在哪兒，別人就當你代表的是我。你說清寧宮這三個字，明白人聽出來是祝福，要是落在有心人耳朵裡，保不齊以為你盼著現任皇后早點昇天。飯可以夾錯菜，話不能說錯半句，記住了？”
容容眨眨眼，這才咂出味兒來，趕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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