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從前心眼兒實，可這一回遭了大罪，子傷著了，胎也沒保住，連太醫都搖頭嘆氣。這會兒咬牙忍下沒我跟濟兒，往後日子長著呢，準拿濟兒當靶子使。”
“那眼下這死結，咋解？”
“姐姐肯來尋我，我就早備好了出路。”
“可皇上若曉得，會不會……”
聲音發，指尖無意識掐進掌心。
“皇上是明理人，如今也護著妹妹，可咱們要是越了界、壞了規矩，他還能幫咱們兜著嗎？他今日護得了一時，明日呢？後日呢？後宮裡規矩森嚴，一步錯便萬劫不復。他縱有心，也不能次次都替我們擋在前頭。”
“姐姐覺得，你跑去找皇上說皇后要整死我，還要害大皇子，皇上就真信你、立馬削了皇后的權？他會先召皇后對質，會派人徹查證據，會顧忌朝臣風評，會掂量後族勢力，會猶豫要不要搖中宮基。這些事，哪一件能快過皇后一紙令、雲嬪一句耳語？”
晚輕輕反問，目平靜地落在對方臉上。
“我不信皇上會站在我這邊，死命替我出頭。”
周霏垂下眼。
“我也不信。哪怕真相擺到他眼皮底下，他就肯讓皇后、雲嬪跪地認罪，徹底滾蛋。”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他頂多讓們足三月，罰俸半年，再申斥幾句。”
不然裝失憶幹嘛？
裝作記不得毒酒、記不得推搡、記不得那夜偏殿裡的腥氣？
不然親自手查人、套話、設局，又圖個啥？
就因為心裡門兒清。
江熠查得再，頂多罰一罰、關一關、敲打幾句。
想讓那兩人債償？
做夢。
周霏眼裡全是火氣。
旁邊的淑妃心裡咯噔一下，立馬就明白了。
曾聽皇后提過一句，雲嬪私下補過半句，兩人說的都是同一人。
……就是皇后和雲嬪提過的那位前朝帝妃！
逃出來的時候九死一生，難怪恨這樣！
記得皇后當時低了聲音，說那人若活著，必不罷休。
雲嬪則多了一句。
“聽說逃走那天，整座西角門都染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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