捷報傳到京師的那天，蘇錦年正坐在坤寧宮的院子裡給朱允炆鞋。
答應過的那雙新鞋，拖了大半個月。
不是忘了，是這些日子每天都有前線的訊息要心。
鞋子擱了又擱，首到看著朱允炆那隻磨穿了底的舊鞋，實在看不下去了。
鞋面是翠微討來的藍布頭，鞋底是嬤嬤納的千層底。
蘇錦年手太小，只能負責鞋面。
朱允炆坐在小板凳上，懷裡抱著那隻掉了一顆眼珠的布老虎。
蘇錦年穿針引線，一不留神，針尖破了手指。
嘶了一聲，把手指頭含進裡。
朱允炆抬起頭，眼神怯生生的：“姐姐疼？”
“不疼，紮了一下。”
兩歲的孩子從板凳上溜下來，走到面前。
他用兩隻瘦弱的小手捧起蘇錦年被扎的手指，鼓起腮幫子，輕輕吹了一口氣。
氣息綿綿的，像三月的微風。
蘇錦年心裡那繃的弦，忽然就鬆了。
這半個月，允炆變了很多。
他不喊娘了，開始跟雄英玩，開始姐姐，吃飯時還會把碗裡的甜棗挑出來給。
雖然嬤嬤說，他夜裡還是會醒，睜著眼睛在黑暗裡坐到天亮。
但蘇錦年知道，時間會慢慢平一切。
“姐姐。”朱允炆舉起布老虎，“眼珠子掉了。”
“回頭姐姐給你上。”
“好。”他乖乖坐回板凳。
就在這時，院外突然傳來一陣極其急促的腳步聲！
驤大步流星地進月門！
他後跟著兩名錦衛校尉，還有一個跑丟了帽子的書房太監。
驤手裡，高高舉著一管竹筒。竹筒上的火漆，是刺眼的紅！
紅火漆！大捷專用！
蘇錦年猛地站起，針線落在石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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