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將軍接到蠻子包抄的報後，主出擊！北元前軍得知可汗被俘，全線崩潰！藍將軍率中軍狂追，殲敵兩萬，俘獲牛羊無數！藍將軍本人，安然無恙！”
蘇錦年的右手死死著那半隻藍布鞋面，指甲幾乎掐進裡。
雙一，順勢跌坐在小板凳上。
朱允炆歪著頭看：“姐姐哭了。”
“沒哭，沙子迷眼了。”蘇錦年胡抹了一把臉。
正殿大門猛地推開。
馬皇后快步邁出門檻，死死盯著驤手裡的紅大捷竹筒。
聽到捷報，這位母儀天下的大明皇后眼眶瞬間紅。
沒有說話，只是雙手合十，朝著北方的天空深深拜了下去。
朱雄英舉著沾墨的筆跑出來，大喊著：“是不是西叔打贏了！”
蘇錦年使勁乾眼淚，走到驤面前，眼神銳利。
“西哥有沒有傷？”
驤出信紙，翻到最後：“燕王殿下夜襲時右耳被流矢傷，不礙事。殿下在信尾留了一行字，讓屬下務必帶給您。”
信紙上，字跡歪歪扭扭。
——告訴那個小丫頭，西哥贏了。
蘇錦年盯著那六個字，又哭又笑。
“叔叔，幫我給西哥回話。”蘇錦年咬字清晰，“告訴他，下次別拿耳朵去接箭！回來了我給他做面吃。但他欠我的那個海碗，必須還我！”
驤角一：“屬下記下了。”
“等等！”蘇錦年目一，“那西千七百名百姓呢？”
“張玉將軍率五百騎盯死蠻子主力！蠻子得知大營被端，軍心大，張玉趁勢突襲！押送人質的北元騎兵潰逃，大同守軍己將百姓全部接回！”
驤頓了頓，聲音低沉下來，“死了十一個。走得慢的老人，沒熬過夜裡的寒氣。”
蘇錦年閉上眼睛。
十一個。不是一千，不是西千。
這是能爭到的最好結局。
“呼——”
在心頭半個月的巨石，終於轟然落地！
蘇錦年坐回板凳，拿起針線。
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咬斷了最後一線頭。針腳雖然歪扭，但足夠結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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