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烽火年 第六章（9）
第六章 謀國老臣
9、朝堂議政，楚王依然漫不經心
第二天清晨，碧湘宮的九龍寶殿，文武群臣已經等候多時，眼看快到卯時三刻，這楚王還沒現。於是就紛紛議論起來：
“這殿下不會又稱病不朝吧？”
“昨天王上答應得好好的，正常朝堂點卯，不會又變卦吧？”
“唉，這是他慣用的伎倆，先答應下來，然後又想方設法推掉。”
“這一國之君，經常不上朝，軍國大計如何集廣思益？”
李雲博第一次上朝，也第一次進這九龍殿。他環顧四周，八條長過百尺、渾上下金燦燦的沉香巨龍，抱柱相向，作趨捧之勢，盤旋上空。另一條龍也長數丈，環繞之後上半就上了金鑾大座，王座兩邊還出龍角，尾及後腳延至大殿門邊。李雲博暗暗尋思：“這世間傳聞，文昭王馬希範造九龍殿，為八龍，而自己居中，也是一龍，居然是真的！看來，這楚王雖然臣服中原，置天策府治軍理政，但這骨子裡的皇帝夢卻從未曾斷過……”但見宮裡值守太監取火焚香龍腹中，煙氣從王座上鬱然而出，就像口吐的一樣，一時間，大殿裡香氣升騰，煙霧繚繞，甚是壯觀。李雲博看著這一切，有一些彆扭。他不敢妄加議論，只是木木的站在那裡。
正當此時，務府葛總管高聲喊道：“楚王駕到！”
眾人都肅靜下來，一齊跪下行面君大禮：“吾王千歲千歲千千歲！”
“眾卿平！”馬希廣上了王座坐定，說道，“昨日本王高興，多喝了幾杯，有些醉了。早上起來覺得不適，上朝來遲，還各位卿不要見怪。”
眾臣道：“殿下保重貴，我等豈敢見怪！”
“好了。昨日本王許下今日朝會議政。各位臣工，有事儘管奏來，今天來個立決斷。”
馬希崇出班奏道：“啟稟王兄，端節龍舟大賽事宜已經安排妥當。除朗州之外，其餘各州均有龍舟參賽。加上長沙府十二縣和天策水軍，一共有三十六隻龍舟參加今年的角逐。”
馬希廣喜道：“哈哈，創下歷年競賽之最呀！王弟辛苦了！這天策水軍的王家龍舟隊伍，要加訓習，再奪第一，決不能辱沒了天策神威！”
見馬希崇應聲回班，徐仲雅出班奏道：“啟稟殿下，自去年僕洲兵敗之後，武平軍節度使馬希萼一直厲兵秣馬，準備揮師東進，圖我長沙。微臣以為，朗州不滅，楚國難安。微臣請王上兵發朗州，剿滅叛賊。”
馬希崇一聽，急忙出班說道：“啟稟王兄，臣弟以為不可。希萼乃王上兄長，難道要兄弟相殘嗎？父王在天之靈何安啊！”
李宏皋道：“馬希萼已經多次舉兵謀反。如若王上婦人之仁，以手足之猶豫不決，不做早圖，錯失良機，恐遲早要為希萼所破。請王上早作決斷！”
馬希崇說道：“王兄既已承諾希萼，長沙、朗州分而治之，今若起兵，朗州必滅。王兄不就留下一個出爾反爾的惡名嗎？請王兄三思啊！”
劉彥瑫說道：“啟稟王上，左司馬言之有理。我大楚天策神武六軍，足足有數萬之眾，而朗州初敗，殘兵敗將不足五千，加上溪蠻兵也不過萬人。微臣以為不足為懼。只要他再敢來犯，定讓他們全軍覆滅、有來無回！”
馬希廣當場大案一拍，道：“好。此時就這樣定了。暫不討伐，以盡寡人最後仁義。下一件。”
拓跋恆出班奏道：“啟稟王上，常言道文能治國，武能安邦。文事常須武備，武事更要文韜啊！這世中，王都外州縣上下，都得文職吏治理。老臣懇請殿下，今年八月開科取士吧！”幾個天策學士就站出來附議。
馬希廣不悅道：“這事昨晚寡人已有定奪，無需再議！”
營田使鄧懿文出班奏道：“啟奏殿下，今春以來，資江流域普降暴雨，南部州縣又洪澇災害，民流離失所，尤以邵州、連州為甚。諸州刺史紛紛上表，稱州縣已無力接濟，請求王府運糧馳援。”
馬希廣道：“真是豈有此理！這天災人禍，哪年沒有哪裡沒有？一場水患都應付不了，還當什麼刺史、縣令？一有困難就向寡人手，寡人又不是天下糧倉！告訴他們，要麼自己想辦法解決，要麼就將烏紗帽摘下來，有的是人想戴！”
拓跋恆道：“啟稟我王，這國家府庫，每年都有饉糧備，專門應付各地之天災人禍。常言道，民以食為天，這老百姓流離失所沒了飯吃，一旦形民，聚在一起就會聚眾鬧事，甚至會揭竿而起。老臣懇請殿下開倉馳援吧。”
劉靜仁道：“啟稟王上，拓跋大人言之有理啊！若不開倉賑災，恐怕民怨沸騰，如若為朗州甚至敵國利用，乘機出兵伐我，於我不利啊！請殿下三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