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焰師》第一部 烽火少年 第六章 (9)(2)

作者:梁 木·14天前

馬希廣不耐煩地說道:“各位卿也太危言聳聽了吧。別再說了,寡人主意已定,就這樣辦吧。你們要賑災,你們想辦法吧,反正這王廷府庫裡,一顆一粒、一分一毫也不能,聽明白了嗎?”

大家都默不作聲。李雲博突然出班道:“啟奏王上,李雲博願赴邵、連賑災,請殿下恩准!”

“李學士小小年紀,請以大任,忠心可嘉啊!但本王看不必費心了。”馬希廣道,“你無錢無糧,拿什麼賑災?”

李雲博回答道:“《尚書》有云:‘皇天無親,惟德是輔。民心無常,惟惠是懷。’這天災人禍,雖然不是什麼利好,但王上可以變壞事為好事,派員賑災,安百姓,讓民眾到老天無人有,由此獲得民心支援。因此,王廷一定得派員視察災,這不僅僅是錢糧問題,更重要的是王廷的態度問題。沒有錢糧不打,賑災資款項可以想辦法,比如請大戶進行募捐施捨,號召其他州縣慷慨解囊等等,辦法總是有的。”

拓跋恆道:“李大人的奏議切中要害、很有見地。依老臣看,殿下就立刻向災各州派出賑災特使吧,老臣也願往!”

一群文職大臣對李雲博的一通議論贊賞有加,也紛紛請願下到州縣賑災。

“李學士年紀輕輕,看問題倒是通。可是這話雖好講,做起來卻不易呀!”馬希廣說著就站起來,來回踱了幾步,又俯視群臣一陣,用手指指著出班請願的大臣,繼續說道,“你們的心思本王還不知道?是不是手頭了,想借賑災機會到下面大撈一把?”

大臣們面面相覷,無話可回。拓跋恒大怒道:“堂堂一國之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將滿朝大臣忠心為國大義之舉,看謀取私利苟且之行,這民何以安?這家何以保?這國何以存啊?”

馬希廣道:“拓跋大人不要怒!寡人知道,卿品德高尚,名重四海,不會幹這種事。但是其他人呢?你能保證他們下去不手?”

李雲博道:“微臣立下軍令狀,賑災之中,如有貪腐,甘願法辦!”

“好!”馬希廣道,“李學士小小年紀,不僅學識淵博、見多識廣,而且正氣稟然、膽識過人,不愧為秋闈大考之翹楚!而你等,也願意立軍令狀嗎?”

眾臣施禮道:“我等願意!”

馬希廣見各位大臣都願意立軍令狀,馬上又改了主意:“立軍令狀頂什麼用?到時候還得花費大量力追查取證,麻煩。我看這樣,請願下去賑災的大臣,先給本王五十萬錢做抵押,賑災後如無貪汙,即刻奉還。怎麼樣?”

大臣們一臉的失,沒有一個響應。李雲博道:“微臣願意出錢做抵,即刻送到。”

馬希廣一見只有一個李雲博響應,有些不高興了:“看看,一來真的,怎麼都蛋了?李學士,你今天才朝為,薪俸都還未領,就拿錢來抵,還是為了下去賑災,這傳出去,寡人面何存啊?而且只有你一個人,就算了吧,這賑災之事就讓州縣自己去弄吧。”

李雲博還想爭辯,被邊的徐仲雅狠狠地了一下他手臂,示意他不要做聲,於是就將信將疑地停住了言語。

這時候,劉靜仁出班揖首施禮道:“啟稟王上,老臣有事要奏。”

馬希廣道:“劉卿請,但奏無妨。”

劉靜仁道:“殿下,當今軍備,已各國存立之命脈。自吳主楊行在攻城中首度使用‘發機火’五十年來,火藥武已經為戰場決勝的關鍵。幾年前,發生在中原的河中之戰,幾國聯軍就用炮火武打得契丹鐵騎潰不軍,狼狽逃回了北方大漠,可見炮火武威力何其巨大!而我楚軍,僅有一個火箭營,比起南唐、吳越、西蜀、南漢等國的火藥武實力均有不小差距,甚至連大理國都不如。而天下最好的火藥世家,就在我們長沙府瀏縣的瑤池。據探馬報告,各路諸侯都在紛紛行,意奪取李氏火藥秘方,升級火藥武。古語有云:‘天予不取,必其咎;天予不取,必遭天譴。’老臣建議,即刻建立天策府炮火神軍,分設火箭營、火炮營、火球營和火號營,建立楚國方的軍用火藥製造作坊和武生產作坊……”

“行了行了。本王今天要說一說你,你一個禮部侍郎,管好自己的事就行了,怎麼老想著到軍隊裡一腳,是希越俎代庖、還是想順手牽羊啊?這軍國大計,有天策府司馬、都尉們管呢!這炮火營創設事宜,上個奏摺或者找天策府左右司馬就行了,弄到朝堂上浪費時間幹什麼?左右司馬,想建就建吧,你們定就是了。”馬希廣更加不耐煩的制止道,“都沒事了吧,沒事就好,本王還要去嘉宴堂會見蒙州靈寺前來朝拜的慧定禪師,商議奏請聖朝,加封蒙州江神為靈大王一事呢!散朝!”說罷,也不等其他大臣回應,頭也不回就進了後宮。

滿朝的大臣,還沒來得及跪恩,就看見楚王飛一般地溜走了。大家面面相覷,但又無可奈何,只得一個個搖頭嘆息,往大殿門口走。李雲博追上徐仲雅,問:“敢問徐大人,剛才為何不讓下說話?”

徐仲雅看看左右,小聲說道:“李大人第一次上朝,還不清楚這楚王的路數。我們這個殿下,就喜歡拿錢說事。我們的俸錢多?每月也不過三五萬錢,他一抵就是一年半載的薪水。”

李雲博道:“這錢抵押到王上那裡,有何關係呢?回來不就退還了嗎?”

徐仲雅道:“李大人太天真了!你不知道,王上是個財迷,這錢到了他手上,就回不來了。你辦完公務回來後,去問他討還是問他要?如果他說現在手頭,以後歸還你,甚至來個無中生有,說你有不潔行為,你還敢三番五次地能跟王上去理論嗎?我等許多大臣都吃過啞虧,不是說這錢重要,而是被騙了幾回,心都涼了,為你馬氏當差賣命,還要被無端宰割,誰想得通啊!忙得死去活來,俸祿還被拿去了,一家老小怎麼活呀?”

李雲博道:“原來這樣!楚國朝堂居然如此荒唐,王上無道,臣下寒心,君臣離德,不顧民生,這江山社稷安能長久!”

劉靜仁被馬希廣剛才一通指責,氣得臉發青,站在那裡半天都沒移。李雲博見狀,連忙折回去,將他扶出殿外。

正當此時,李雲鐸帶著一個後宮太監來到跟前。宮人住李雲博,說道:“太后有旨,傳李雲鐸、李雲博兄弟會春園覲見,李學士請!”李雲博得到太后召見懿旨,自然不敢怠慢,連忙將劉靜仁與徐仲雅,拜託他替自己扶劉侍郎上轎。然後和李雲鐸一起,跟著太監往殿後的會春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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