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再見你一面
他五廓線條鋒利，面部摺疊度很高，顴骨高聳，眉眼深邃，下頜線凌厲，長得是有些兇相的，又帥又兇。
然而他垂眼看著李清嫿時，眼角微垂，明明什麼都沒變，整個人看起來忽然變得脆弱了一樣。
他知道，自己一旦表出一點點脆弱，表現出有一點點委屈，便能惹得嫿兒心疼憐惜，再也不會追問別的。
果不其然，和他算的一樣，嫿兒神一下就變了。
上他的手，臉也蹭了蹭他的掌心，聲道：“不是夢，我在這兒呢，別怕。”
謝道安環住的腰，俯下抵在沒傷的右肩上，作小心翼翼的，像抱著什麼珍貴又易碎的東西。
“謝道安。”的聲音悶在他口。
“嗯。”
“這五年，我很想你。”
他收了手臂，眼中鷙越濃，閉了閉眼，終是忍不住問：“真的嗎？”
“嗯。”
謝道安鬆開，沉沉盯著，不想錯過眼中一丁點的緒，“那這五年，你有想過回來找我嗎？”
李清嫿愣了下，無言以對，約覺得有些奇怪，都死了，謝道安怎麼會想讓回來找他？
謝道安牽著的右手，力道越來越，他固執地繼續問，聲音不自覺低了下去，像是可憐委屈到了極點，“你說你會在地下做鬼也要看著我，你都看到這五年，我怎麼過來的嗎？”
李清嫿不知所措，看著他的眼好像自己辜負了他一樣，不知道該說什麼，只餘心酸，“我...”
然而謝道安看著的視線又變得溫痴憐：“我知道，你一定也很想回來找我的。只是不由己，若非想竭力與我廝守，你怎麼會吃這麼多苦頭呢？是不是？”
“嗯...”李清嫿回握他，輕聲問：“謝道安，你這些年，都是怎麼過的？”
謝道安看著，淡笑道：“不過是個未亡人，行走而已，除了每日都在思念你，其餘時日便都是得過且過。”
他頓了頓，看著李清嫿的眼裡滿是深意，補充道：“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再見你一面，與你長相廝守。”
李清嫿更加心疼他了，大拇指挲著他的手背，輕聲安：“我回來了。”
謝道安重新擁住，在耳邊喃喃著：“嫿兒，別再離開我了。”
他微垂著眼皮，掩住眸中濃郁的瘋狂與鷙，不論要付出怎樣的代價，他都不會再讓嫿兒離開自己的邊。
這次過後，他們都沒有再提起那五年裡真正發生了什麼。
李清嫿雖然驚訝他沒有問自己是怎麼回來的，但也因此鬆了口氣，不想騙他，不敢去問他這五年都是怎麼過的，更不敢跟他約定好未來。
謝道安亦怕知道，心目中的謝道安早就在沒有的日子裡，扭曲了一個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瘋子。
他們像兩個在懸崖邊上走路的人，小心翼翼地避開所有可能讓地面塌陷的話題，只踩在那些看起來結實的地方。
兩個人就這樣各自揣著各自的害怕，互相依偎著，誰都沒有鬆開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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