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戲弄 後會無期
實話實說，趙鈺清並不認為自己在姚三娘手底下幹活能撐很長時間，所以在確認土匪頭子已經完全相信要在這間沙漠客棧裡耗到底的第三天便決定出逃。
門鎖著，但窗戶沒鎖，留了一條通風。二樓也不算太高，只要先跳到馬棚上做一次緩衝就不會傷，這是之前早就演算好的。
趙鈺清沒有選擇夜奔，總覺得夜溼冷奔逃太過悲壯，在走之前，總得讓土匪頭子好好吃口悶氣。
選在天際剛亮起一線曦之時，躡手躡腳地下床推開窗。這時，回頭看了眼還在沈睡的年，角勾起一抹笑。果然，前一天幾乎要累壞了的年如果沒有刻意保持警惕是不會被吵醒的，已經觀察了很多天。
天又亮了些，趙鈺清解開拴住呼爾丹的韁繩翻上馬騎在客棧底下，從這裡往上看，正對著的便是跟年住的那間房。
深吸一口氣，趙鈺清對著那間房的窗戶用力吹響骨哨，整個客棧的人幾乎醒了大半，頓時怨氣沖天。
蘇勒坦也不例外，他皺著眉頭說好吵，用枕頭把自己兩隻耳朵都捂起來。
骨哨還在響，蘇勒坦漸漸清醒，猛然意識到這哨聲極其耳，手往旁邊一，空的。
蘇勒坦蹭的一下坐起來跳到窗前往外看，昭國公主騎著呼爾丹站在初生的紅日前正笑瞇瞇地朝他招手。
朝的芒灑在昭國公主上，把的頭髮都染金。不得不說，昭國公主現在傾國傾城。如果不這麼氣人的話，他說不定會喜歡上。但沒有如果。
“駕！”趙鈺清調轉馬頭，呼爾丹像踏著風似的，只見客棧和胡楊樹快速後退，揚起一道沖天的黃沙。
蘇勒坦跳窗而下，隨便抓住一匹馬追去。
趙鈺清當然知道年會追上來，但一點也不怕，因為呼爾丹是世上跑得最快的駿馬。
果然，兩人間的距離非但沒有拉近，反而越來越遠，回首都快看不見人影了。
於是趙鈺清回拉韁繩讓呼爾丹停下來，等年臭著臉騎著一匹已經累得氣吁吁的馬跑過來時，立即朝他做了個鬼臉。接著大聲挑釁，“後會無期了王國強，我會替你好好照顧雲風的。”
此話一齣，年臉上的表果然非常有趣。
“呼爾丹，回來！”他用胡語吼道。
但呼爾丹只覺得阿爸阿媽在比賽，此時異常興，它已經很久沒玩過這麼驚險刺激的遊戲了，四隻馬蹄激地來回踏步，彷彿下一刻聽到號令就要飛奔出去。
它要拉那匹陌生野馬，要讓所有馬知道，自己在阿爸阿媽心裡的地位不可撼。
“趙翠花，你等著。”年氣急敗壞。
“我等著呢，但你應該沒機會再見到我了。”
趙鈺清了呼爾丹的鬃，“雲風，我們快跑。”
呼爾丹像箭一樣衝出去，等速度稍微放緩時趙鈺清回頭一看，已經完全不見年蹤影了，只剩下金燦燦的一片沙。
騎馬一直向前走，雖然依舊黃沙漫天，但綠植明顯變多，等到下午日頭最盛的時候看見一座城邦。
想必這就是漠北和大昭界的邊城了。
邊城和玉京截然不同，這裡氣候乾燥，胡漢混居，每家店鋪的招牌都用了兩種文字書寫。
大半天沒吃東西，趙鈺清得很，便在一條繁華的街道上選了一家看上去很便宜的路邊小攤點了碗湯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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