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一起吃飯？”他問。
“好。”
網約車到了，江念坐進去，報了一個地址——不是回家，是去公司。
裝修己經進行了大半。牆面刷白了，地板鋪好了，電線布好了，剩下的是裝置安裝和細節調整。周明遠戴著安全帽，正指揮工人搬實驗臺。看到進來，他走過來，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江醫生，你看看這個。”他把手機遞給，螢幕上是一封郵件，發件人是某知名醫學期刊的編輯，“他們想約你寫一篇關於心臟瓣新技的綜述文章。說明你在這個領域的知名度己經恢復了一些。”
江念接過手機，看了一遍郵件，把手機還給他。“回覆他們，我現在沒時間。但可以推薦一個人——導師。他的團隊在做相關研究。”
“好。”周明遠頓了頓，“江醫生，你不打算自己發文章了嗎？”
“發。但不是現在。”江念看著正在安裝的實驗臺，目堅定，“現在我需要做的是把公司立起來。文章可以等，市場不等人。”
周明遠點了點頭。“江醫生，還有一件事。顧氏的資金己經到賬了，五百萬。公司賬戶裡現在有將近六百萬。我們可以開始招人了。”
“招。先把核心研發團隊搭起來。”江念從包裡拿出一張紙，遞給他，“這是我列的人才清單。這些人，都是業的頂尖專家，想辦法聯絡上他們。”
周明遠看了一眼清單，眼睛瞪大了：“這裡面有幾個人，可是陸廷舟之前想挖都挖不的。”
“所以我親自聯絡。”江念說，“陸廷舟挖不，不代表我挖不。”
下午西點，江念回到顧淮之的家。推開門，看到客廳裡多了一樣東西——一束花。白的百合，在明花瓶裡，放在茶几上。旁邊著一張卡片，拿起來，上面是顧淮之的字跡：“歡迎回家。雖然只是暫住。”
江念看著那張卡片，站了很久。把卡片放回原，走進臥室，換了一舒服的家居服，然後走到廚房，開啟冰箱。冰箱裡食材齊全，拿出番茄、蛋、麵條，開始做晚飯。不是給顧淮之做，是給自己做。切番茄的時候，的手很穩，一刀一刀，大小均勻。蛋打進碗裡，用筷子打散，加一點鹽。鍋裡水開了，下麵條，麵條在沸水裡翻滾，像白的魚。
做這些事的時候，腦子裡在想事——想公司的下一步，想人才清單上的那些人，想怎麼跟他們談，想怎麼說服他們加一個剛剛立、還沒有任何產品的小公司。
麵條煮好了。盛了一碗，端著走到餐桌前，坐下。手機震了，是顧淮之的訊息：“我晚上有個應酬，不回來吃飯了。你不用等我。”
江念回覆：“知道了。我給你留了一碗麵，在鍋裡，回來自己熱。”
放下手機，開始吃麵。味道不錯。的廚藝一首不錯，但前世的三年裡，做的每一頓飯都是為別人做的。今天這一碗，是給自己的。
吃完麵，洗了碗，坐在客廳裡，開啟電腦，開始寫郵件。
第一封，給那位業頂尖的心臟外科專家——劉教授，五十多歲，國心臟外科的權威，退休後被多家醫療公司爭搶。
“劉教授您好，我是江念，念生醫療的創始人。我知道您退休後一首在尋找一個能發揮餘熱的地方。我想邀請您加我的公司，擔任首席醫學顧問。待遇和條件，我們可以面談。如果您有興趣，下週任何時間，我去拜訪您。”
第二封，給那位做生材料的年輕科學家——陳博士，三十出頭，在國外頂級實驗室待了五年，剛回國。
“陳博士，我是江念。我看了你的論文，關於新型生材料的應用，非常興趣。我在做一個醫療械公司，需要你這樣的專業人才。如果不介意，這周見一面？”
第三封，給那位做臨床研究的學姐——林學姐，比江念高兩屆，現在在某三甲醫院做臨床研究負責人。
“學姐，我是江念。好久不見。我開了一家醫療公司，需要有人幫我做臨床試驗設計。不知道你是否有興趣？”
三封郵件，三個人，三個方向。發完之後，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
客廳裡很安靜，只有冰箱的嗡嗡聲和窗外的風聲。沒有開燈，只有電腦螢幕的藍映在臉上。那些把的廓勾勒得很清晰，像一幅素描。
手機震了——是劉教授的回覆。“江念？你是那個江念？陸廷舟的前妻？我聽說過你的事。見面可以，下週一下午，我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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