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咖啡館出來，天己經快黑了。江念站在路邊，看著陳博士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然後拿出手機，給顧淮之發了一條訊息：“陳博士加了。”
“恭喜。晚上一起吃飯？”
“好。”
了一輛車，報了顧淮之家的地址。不對，不是顧淮之的家，是的新家。己經不需要再住顧淮之那裡了，但他們會一起吃飯，也許在顧淮之那裡，也許在外面。
車子在夜中穿行。靠著車窗，腦海裡還在回放剛才和陳博士的對話。他說“想做點不一樣的東西”——這句話讓想起了幾年前的自己。那時候也想做出不一樣的東西，但後來把夢想收起來，換了柴米油鹽。現在，要把夢想重新拿出來，乾淨，讓它發。
手機震了，是劉教授的訊息。“三天到了。明天下午三點，我辦公室見。”
江唸的心跳快了一拍。回覆：“好的，明天見。”
劉教授沒有說“我同意了”，也沒有說“我拒絕了”。他說“明天見”——這三個字意味著什麼，不敢猜。但無論如何，明天就會知道結果。
車子停在家樓下，付了車費，上樓。進門的時候，玄關的燈亮著——記得自己沒開燈，但己經不意外了。茶几上放著一個保溫袋，開啟一看，是一碗熱湯和一個飯盒，飯盒裡是米飯和菜。旁邊著一張紙條：“阿姨煲了湯，給你帶了一份。趁熱喝。”
拿出那碗湯，坐下，一勺一勺地喝。湯是冬瓜排骨湯，清淡，鮮，喝下去從嚨暖到胃裡。喝完湯，吃了飯，洗了碗，坐在沙發上，開啟電腦，開始寫明天見劉教授要用的材料。
不是重複上次的容，而是補充。要告訴劉教授，的團隊又多了誰，的進度又推進了多，的信心又增加了多。
寫完之後，合上電腦，走到窗邊。城市的夜景在眼前展開，萬家燈火，像一片溫暖的星河。不知道那些亮著的窗戶後面有多人正在為夢想努力，但知道，自己是其中一個。
手機震了，是顧淮之的訊息：“睡了嗎？”
“還沒。”
“明天見完劉教授，告訴我結果。”
“好。”
“別太張。你己經做得很好了。”
江念看著這條訊息，角微微上揚。回覆了一個“嗯”字，然後放下手機，走進浴室。
熱水衝在上，水汽氤氳。閉著眼睛，在心裡預演明天和劉教授的對話——要說的話、要展示的資料、要表達的態度。每一句都反覆揣，每一個細節都反覆推敲，等想通了，才關掉花灑。
乾，換上睡，躺到床上。那隻白兔子抱枕還在枕邊，把兔子摟進懷裡，關掉燈。
明天是周西。
後天是週五，念生醫療的開業酒會。
大後天是週六，可以休息半天。
每一天都有事做，每一天都在前進。
在黑暗中微笑了一下，閉上眼睛，沉沉地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