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昨晚睡得很好。”
“騙鬼去吧。”林知夏白了一眼，轉走了出去。
中午，江念沒有出去吃飯，而是了一份外賣，坐在辦公室裡一邊吃一邊看劉教授發來的論文。論文是關於心臟瓣鈣化機制的最新研究，發表在《自然》子刊上，通訊作者是哈佛的一個教授。看得很投，連飯涼了都沒注意。
手機震了，是顧淮之的訊息：“中午吃飯了嗎？”
“正在吃。”
“吃的什麼？”
“外賣。”
“天天吃外賣，胃不了。明天我讓阿姨給你多做一份，中午熱一下就能吃。”
江念看著這條訊息，猶豫了一下，回覆：“不用麻煩了。”
“不麻煩。你己經夠忙了，吃飯這種小事，給別人心。”
江念沒有再回復，但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下午兩點，陳博士從實驗室發來訊息：“第三版方案的首批樣品己製備完，預計明早出測試結果。”江念秒回：“收到。辛苦了。”
放下手機，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科技園區。照在那些灰的樓頂上，反出淡淡的暈。園區裡的銀杏樹己經開始冒新芽了——冬天還沒完全過去，春天就己經按捺不住。
手機又震了，這次是法院來的訊息：陸廷舟案的一審判決將在下週一上午宣判。
江念看著這條訊息，心沒有太大的波。知道結果不會差——證據確鑿，罪名立，刑期不會輕。但不關心他判多年，只關心這件事什麼時候能徹底翻篇。
把手機放回桌上，開啟電腦，繼續工作。
一首到天黑。
晚上七點，江念鎖好公司的大門，走出大樓。風比白天大了很多，吹得的頭髮向一邊飄。拉了拉領，快步走向停車場。就在這時，後傳來一個再悉不過的聲音——沙啞、疲憊、帶著一懇求。
“江念。”
停下腳步，轉過。
路燈下站著一個人——王秀英。穿著一件舊棉襖，頭髮被風吹得糟糟的，手裡提著一個塑膠袋。的眼睛紅腫，乾裂，整個人看起來比上次見面老了十歲。
“王阿姨。”江唸的聲音平靜。
王秀英走過來，在離兩步遠的地方站定。“念念，我知道我沒臉來見你。但是……但是下週一就宣判了。你能不能……能不能跟法說說，從輕理？廷舟他還年輕，他不能在裡面待太久……”
江念看著，沉默了幾秒。
“王阿姨，你兒子做的事，你應該比我清楚。偽造診斷書，轉移資產，蓄意謀殺。哪一件能‘從輕理’？”
王秀英的眼淚流下來了。“我知道他錯了，他真的知道錯了。他在裡面天天哭，說對不起你，說他一時糊塗……”
“他哭，是因為他知道自己要坐牢。不是因為對不起我。”江唸的聲音依然平靜，但眼神變得很冷，“王阿姨，你回去吧。判決的事，我左右不了，也不想左右。”
“念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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