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第二個週一，江念起了個大早。今天是和林知夏約好一起去醫院倫理委員會的日子。穿了一件藏藍的連，外套一件米白的風，頭髮散著，化了淡妝。出門前對著鏡子看了好幾眼，確認自己看起來夠專業、夠可信。
顧淮之在樓下等。自從確認關係後，他每天早上都會來接，說是“順路”，其實顧氏集團和家一個在東一個在西，一點也不順路。拉開車門坐進去，車裡放著兩杯咖啡，一杯式不加糖是的，一杯拿鐵是他的。
“今天張嗎？”他發車子。
“不張。材料都準備好了，知夏說問題不大。”
“那你昨晚幾點睡的？”
江念頓了一下。“十一點。”
“真的？”
“……十二點半。”
顧淮之看了一眼，沒有拆穿。車子駛出小區，匯早高峰的車流。江念捧著咖啡，看著窗外的街景。五月了，路邊的梧桐樹己經長滿了葉子，綠油油的，在下閃著。忽然想起去年這個時候，還被困在陸家的房子裡，每天做的事就是等陸廷舟回來。
“顧淮之。”
“嗯？”
“你覺得我變了嗎？”
“變了。”
“哪裡變了？”
“眼睛。”他頓了頓，“以前的你，眼睛裡有一種‘我在忍耐’的東西。現在沒有了。現在你的眼睛是亮的，像……像你做的那個瓣，在燈下會發。”
江念忍不住笑了。“你夸人的方式很特別。”
“我很夸人。”
車子停在醫院門口，江念解開安全帶。“晚上一起吃飯？”
“好。老地方。”
“老地方。”
推開車門，走進醫院。林知夏在臨床試驗中心的門口等，穿著白大褂，手裡拿著一沓檔案。
“念念，你今天真好看。”
“別打岔，材料都齊了嗎？”
“齊了。走吧。”
倫理委員會的會議室在醫院行政樓的三樓，是一間不大的房間，圓形的會議桌，坐滿了人。主席是一位六十多歲的教授，頭髮花白，戴著金眼鏡，表嚴肅。翻了翻江念提的材料，抬起頭，目過鏡片看著。
“江念？你是那個江念？”
“是我，教授。”
“我聽說過你的事。你做得很好。”教授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一讚許，“材料我們看了，沒有問題。有幾個小問題需要澄清，但整上可以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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