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搶我們的市場。”江唸的聲音很平靜，“何宇不缺錢，不缺人，不缺渠道。他唯一缺的，是技。晟和的技團隊雖然不如我們，但基礎不差。給他們一年時間，他們能做出一款差不多的產品。”
周明遠的臉白了。“那怎麼辦？”
“不怎麼辦。”江念把報道放在一邊，“他們做他們的，我們做我們的。市場很大，容得下兩家公司。但我們必須比他們快，比他們好，比他們穩。一步快，步步快。”
周明遠深吸一口氣。“那我們要加快進度了。”
“對。註冊申報材料什麼時候能準備好？”
“下週。”
“下週五之前，我要看到終稿。”
“好。”
周明遠出去了，江念獨自坐在辦公室裡，看著窗外。很好，但的心不像剛才那樣輕鬆了。何宇。這個人不是一個簡單的對手。他是做高利貸起家的，手段狠辣，不計後果。現在他進了醫療械行業，帶著一批有經驗的技人員，帶著幾千萬的資金，帶著他這麼多年積累的人脈和資源。這不是一個可以輕視的敵人。
拿出手機，給顧淮之發了一條訊息：“你看新聞了嗎？何宇開了醫療公司，挖走了晟和的技團隊。”
“看到了。晚上見面細聊。”
晚上，日料店的包間。顧淮之的表比平時嚴肅了一些。他給江念倒了一杯茶，然後開口。
“何宇這個人，我調查過。他的資金來源很複雜，有高利貸，有地下錢莊，還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海外資本。他這個人做事不計後果，跟他競爭，不能按常理出牌。”
“那怎麼出牌？”
“第一，加快產品註冊。只要我們的產品先上市，就能搶佔市場先機。第二，加強專利佈局。我們的技路線和他挖走的那批人不一樣，有很多獨家的技點。把這些都申請專利，讓他繞不過去。第三，建立行業壁壘。跟瑞康這樣的頭部醫院深度繫結，讓他即使做出了產品，也進不去核心市場。”
江念聽著，點了點頭。“你說的這三點，我己經在做前兩點。第三點，需要你幫忙。”
“怎麼幫？”
“顧氏在醫療行業的資源比我多。幫我牽線，讓我能接到更多的頭部醫院。”
“沒問題。”
江念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顧淮之，你覺得何宇能做嗎？”
“能。但他的產品不會比你好。他有技，但沒有你有創新能力。有錢，但沒有你懂臨床。有渠道，但沒有你有口碑。他能做到八十分，你能做到一百分。病人會選誰？”
“一百分。”
“那就沒問題。”
吃完飯，顧淮之送回家。車子停在家樓下，沒有馬上下車。
“顧淮之，你說何宇為什麼要做醫療？”
“因為賺錢。也因為想證明自己。他做高利貸的時候，陸廷舟是他的客戶，欠了他幾千萬。現在陸廷舟倒了，他接手他的團隊，是想在醫療行業分一杯羹，順便告訴所有人——他比陸廷舟強。”
“那他選錯對手了。”江唸的聲音很輕，但很篤定，“他不應該跟一個死過一次的人比。”
顧淮之看著，目裡有欣賞，也有心疼。“你從來不是他的對手，你是他的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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