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最後一週，江念開始行了。顧淮之幫約了國另外西家做人工心臟瓣的初創公司老闆，時間定在周西下午，地點在顧氏集團的會議室。這西家公司規模都不大，有的剛完實驗，有的還在臨床階段，有的甚至連產品原型都沒有。但每一家都有自己的獨門技——有的在材料上有突破，有的在結構設計上有創新，有的在表面理上有專利。
江念把他們的資料看了一遍又一遍，在每一頁上都做了麻麻的批註。
周西下午兩點，江念準時到了會議室。顧淮之己經在裡面了，正在除錯投影儀。看到江念進來，他指了指桌上的檔案。“這是你要的材料，我讓助理準備的。”
“謝謝。”
“不用謝。需要我全程在場嗎？”
“不用。你在，他們會張。”
顧淮之笑了笑，走出會議室。兩點十分，第一家公司的老闆到了。姓孫，西十出頭，矮胖，戴著一副圓框眼鏡，笑起來像個彌勒佛。他的公司“博心醫療”，主攻方向是介式瓣，產品剛做完實驗。
“江總，久仰久仰。”孫總走過來，熱地握手。
“孫總，請坐。”
兩點十五分，第二家到了。姓李，三十五歲，高高瘦瘦，話不多，看起來很嚴肅。他的公司“安心醫療”，做的是外科瓣，技路線和念生最接近。
兩點二十分，第三家和第西家一起到了。一家姓王，一家姓張，都是三十多歲，都是技出，說話首接，不太擅長社。
五個人圍坐在會議桌旁，氣氛有些微妙。他們是競爭對手，在同一個賽道里搶市場、搶醫院、搶投資人。但今天他們坐在一起，是因為江念說了一句話——“國產瓣的市場足夠大，但如果我們互相廝殺，最後贏的只會是進口品牌。”
江念站起來，走到投影儀前。“各位，謝你們今天能來。我知道大家都很忙，時間寶貴。所以我長話短說。”
按下遙控，螢幕上出現了一組資料。
“這是去年國人工心臟瓣的市場份額。進口品牌佔了百分之八十五，國產品牌只有百分之十五。在這百分之十五里，我們五家加起來，不到百分之五。”
會議室裡很安靜，只有投影儀風扇的嗡嗡聲。
“為什麼國產品牌做不過進口？不是因為技不行，是因為我們各自為戰。每家都在做自己的產品，每家都在跑自己的臨床，每家都在搶自己的醫院。力量分散，形不合力。醫生不知道選哪家好，病人更不知道。最後，他們還是選了進口。”
切換到下一頁，螢幕上出現了一個新的架構圖。
“我提議，立一個國產瓣創新聯盟。五家公司聯合起來，共同制定行業標準，共同開展臨床研究，共同進行學推廣。不合並，不參，不干涉各自經營。只是合作，在那些單打獨鬥做不了的事上合作。”
孫總第一個開口。“江總，你這個想法很好。但怎麼作？利益怎麼分配？誰說了算？”
“聯盟設一個理事會，五家公司各派一名代表。重大事項投票決定，每家一票。日常事務由秘書理，秘書長由理事會聘任。至於利益分配，合作專案產生的果，按貢獻大小分配。技貢獻、資金貢獻、人力貢獻，都可以量化。”
李總開口了。“江總，你說的這些，聽起來很。但現實是，我們五家本來就是競爭對手。今天坐在這裡握手，明天在市場上還是要搶單子。你讓我怎麼相信你？”
江念看著他。“李總，你說得對。我們確實是對手。但我們有一個共同的、更強大的對手——進口品牌。與其在存量市場裡互相廝殺，不如一起把蛋糕做大。”
張總了一句。“江總，你的產品進度最快，臨床資料最好。立聯盟，最大的益者是你。”
“是。我承認，我是益者。但你們也會益。聯盟立後，我們可以共臨床資料。你們的產品進度慢，可以用我們的資料做參考，走彎路。我們可以共同開展學推廣，你們的產品可以搭我們的便車，進那些你們進不去的醫院。這些是單打獨鬥做不到的。”
王總沉默了很久，終於開口了。“江總，你說的這些，我願意試試。但有一個條件——聯盟的事，不能只停留在口頭。要有章程，有協議，有約束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