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第一天，江念收到了一份意想不到的禮——宇醫療的創始人何宇託人送來一束花。黃玫瑰，十一朵，包裝。卡片上只有一行字：“江總，恭喜註冊理。希有機會合作。——何宇”
周明遠看到那束花的時候，差點沒把花摔在地上。“他什麼意思？前兩天還在造謠，今天送花？這人腦子有病吧？”
江念拿起那束花，看了看，然後遞給周明遠。“扔了。”
“不查查有沒有竊聽？”
“他不會那麼蠢。送花就是示好，也是試探。他想看看我會不會回應。”
“那你回應嗎？”
“不回應。他的花我不收，他的好我不接。他要合作，先公開道歉，把造謠的事說清楚。”
周明遠把那束花拿出去扔了，回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張紙條。“江醫生，花裡面還夾著這個。”
江念接過去，是一張邀請函——宇醫療下週五晚上在半島酒店舉辦開業酒會，邀請出席。
“去不去？”周明遠問。
“去。”
“你不是說不回應嗎？”
“去不是回應。是去看看他在玩什麼把戲。”
週五晚上，江念穿了一件黑的連，外面套一件米白的風，頭髮散著，化了淡妝。顧淮之送到酒店門口，沒有下車。
“要我陪你進去嗎？”
“不用。我一個人可以。”
“有事隨時打電話。”
“好。”
江念推開車門，走進酒店。宴會廳在頂樓，佈置得很豪華，水晶燈、鮮花、香檳塔，來了不人。一眼就看到了何宇——他站在宴會廳正中間，穿著一件深藍的西裝，頭髮梳得油亮，正在跟一個投資人模樣的中年男人聊天。他個子不高，但氣場很足，笑起來的時候出一排整齊的白牙。如果不是知道他的底細，很多人會被他這副功人士的派頭迷。
何宇看到，眼睛亮了一下。他跟邊的中年男人說了句什麼，端著酒杯走過來。
“江總，歡迎歡迎。沒想到你真的來了。”
“何總的邀請，不來不禮貌。”
“請進，隨便坐。”何宇側讓進去，目在上停留了一秒，“江總今天真漂亮。”
江念沒有接話，徑首走進宴會廳。找了一個角落的位置坐下，要了一杯礦泉水，安靜地觀察著周圍的人。來的大多是醫療圈和投資圈的人，有些認識，有些沒見過。看到孫總也在，端著酒杯跟人聊天。兩個人目相遇，孫總微微點頭，回應了一下。
酒會進行到一半，何宇走上臺，拿起話筒。
“各位來賓，晚上好。謝大家來參加宇醫療的開業酒會。宇是一家新公司，但我們團隊不新。我們的核心技人員來自晟和醫療，有十幾年的行業經驗。我們的目標是，做中國最好的心臟瓣。”
臺下有人鼓掌。何宇繼續說：“最近行業裡出了一些新聞，比如什麼聯盟。我覺得好的，國產廠商抱團取暖，一起做大蛋糕。但抱團不能排外。宇醫療歡迎任何形式的合作，包括加那個聯盟。前提是，大家公平競爭，別搞小作。”
江念聽出了他的弦外之音——他在暗示聯盟排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面無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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