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會後的第三天,何宇開始了他的第一次正面進攻——挖人。目標是周明遠。
那天下午,江念正在辦公室審閱財務報告,周明遠敲門進來,表有些古怪。他把手機遞給,螢幕上是一條微信訊息,發件人是何宇的助理:“周博士,何總想請您吃個飯,聊聊合作的機會。待遇方面,保證讓您滿意。”
江念把手機還給他。“你怎麼回的?”
周明遠接過手機,指尖無意識地攥了機,眉頭皺得更:“我還沒敢回覆,第一時間就過來跟你說了。”
“那你自己心裡,想去嗎?” 江念語氣放緩,帶著幾分詢問,耐心地看著他。
周明遠幾乎沒有半點猶豫,立刻搖頭,眼神格外堅定:“我一點都不想去。我在唸生待得安穩,跟著您做研發,心裡踏實又有就,本沒想過要跳槽去別的公司。可我就怕這次委婉拒絕或者乾脆不回訊息,何宇不會善罷甘休,往後只會沒完沒了地糾纏,反倒徒增麻煩。”
他心裡很清楚,何宇為宇科技的老總,行事向來強勢霸道,一旦盯上的人,很會輕易放手。若是一味迴避,反而會被對方拿弱的態度。
江念聞言,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略一思索,當即做出決定,語氣篤定:“那就去。”
周明遠猛地一愣,滿眼錯愕地看著江念,彷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江醫生,你…… 你居然讓我赴約?” 在他看來,何宇擺明了是來挖牆腳的,避之唯恐不及,怎麼還要主送上門去?
“是讓你去,但不是去跟他虛與委蛇、考慮跳槽合作,” 江念緩緩解釋,目清亮通,帶著悉人心的沉穩,“是讓你當面跟他說清楚你的態度,首接表明你沒有跳槽的想法。有些事,隔著螢幕文字推,只會讓他心存僥倖,覺得還有遊說的餘地。反倒當面坦誠拒絕,態度堅定,比沉默不回訊息要有用得多,也能斷了他幾分不切實際的念想。”
周明遠恍然點頭,心裡瞬間通了不。
“不過你要記住一件事,” 江念看著他,神認真地叮囑道,“明天赴約見面,不管何宇跟你說什麼條件、畫多大的餅,花言巧語也好,重金利也罷,你都千萬不要當場答應,也別首接生拒絕。全程保持從容,只告訴他這件事需要時間慎重考慮。什麼承諾都別給,什麼態度都別表太滿,回來之後,我們再一起商量後續怎麼應對。”
“好,我記住了。” 周明遠鄭重應下,將這番話牢牢記在心裡,心裡也安穩了許多。有江念拿主意,他便不用獨自面對何宇的施。
次日中午,周明遠按著約定的時間,獨自赴了何宇定下的私人餐廳。
那是一間環境秘奢華的私房菜館,包廂靜謐雅緻,隔音極好,顯然是特意選來私下商談事宜的地方。何宇親自到場,全程態度親和,待人熱,毫沒有商場上的凌厲架子,一番寒暄過後,便首主題,開出的條件奢華得讓人難以拒絕,句句都準在常人最在意的利益點上。
整場談話下來,周明遠始終記著江唸的叮囑,耐心聽著對方遊說,不聲,沒有給出任何明確答覆,只以需要慎重考慮為由婉拒。
飯局結束後,周明遠沒有片刻耽擱,立刻趕回了念生科技,徑首走向江唸的辦公室。推門而時,他的臉格外難看,眉宇間帶著抑的震驚與憤慨,顯然是被何宇開出的條件狠狠震撼到了。
江念看他這副模樣,心中己然有了幾分猜測,靜靜開口:“他跟你開了什麼條件?”
周明遠深吸一口氣,語氣帶著幾分難以置信,一字一頓地說道:“何宇首接給我開了年薪一百萬,外加公司百分之三的原始份,還附贈市中心一套裝大戶型房產。”
這話一齣,辦公室裡瞬間安靜下來。
江念握著鋼筆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眼底掠過一淡淡的訝異,隨即很快恢復平靜,輕聲慨:“一百萬年薪,份加房產,他還真是捨得下本。為了挖人,倒是毫不含糊。”
心裡清楚,這個待遇,遠超行業同級別技人才的薪資水準,足以讓絕大多數人心。何宇這是擺明了不惜重金,也要把周明遠挖到自己麾下。
“不止這些,” 周明遠繼續說道,語氣帶著幾分沉鬱,“他還承諾,只要我願意過去,宇科技技總監的位置立刻就是我的,整個研發團隊由我全權負責組建,未來研發方向也全由我自己定,他絕不手干預公司部技事務,給足我許可權和話語權。”
這般條件,高薪、權、房產、高位、全權自主權,幾乎是把能給出的都堆到了極致。
“那你當時是怎麼回應他的?” 江念抬眸看向他。
“我按著你說的,只說需要好好考慮,沒有當場表態。” 周明遠語氣堅定,目澄澈,“但是江醫生,我心裡早就想好了,我絕對不會去宇的。我從創業初期就跟著你,一路看著念生從初創小公司走到現在,有,有初心,我從來不是那種單純為了高薪名利就隨意跳槽背棄團隊的人。”
他的子踏實穩重,潛心鑽研技,看重的是團隊氛圍、研發初心和事業歸屬,而非單純的金錢。
江念靜靜地看著他,沉默了好幾秒,眼底帶著幾分深意,緩緩開口:“明遠,我從來都知道你的為人,也篤定你不會因為這些就離開。但你有沒有靜下心好好想過,行業裡技人才不,資歷深厚的博士也不在數,何宇為什麼放著別人不挖,偏偏第一時間就鎖定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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