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心醫療的借款協議簽得很順利。張總果然用瑞心百分之十的份做了抵押,江念推辭了一次,但他堅持,也就沒有再拒絕。簽約那天,張總握著的手說:“江總,以後聯盟有什麼事,你一句話。”笑了笑,說:“聯盟的事,大家商量著辦。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張總搖了搖頭。“商量是商量,但你是主心骨。”
江念沒有接話。知道張總說的是真心話,但不想讓聯盟變“江念說了算”。那樣的話,和何宇的“一言堂”有什麼區別?
八月的依舊熾熱,彷彿要將大地烤焦一般。然而,在這個炎熱的季節裡,一場激烈的商業競爭正在悄然展開。
何宇,這位明而果斷的商人,決定改變自己的戰略部署。他不再把目侷限於聯盟旗下的各個公司,而是將注意力轉移到了與聯盟有著聯絡的臨床合作醫院上。經過一番深思慮之後,他最終選定了孫總的博心醫療所合作的一家醫院作為突破口——這家醫院正是位於西南地區、聲名遠揚的最大心臟中心!
當孫總得知何宇派人前來挖掘自家醫院時,心急如焚地撥通了江唸的電話:“江總啊,不好啦!何宇那傢伙竟然打起了咱們合作醫院的主意,而且開出的條件和之前一模一樣,三倍的研究經費外加一臺先進的醫療裝置呢!”
江念心頭一,連忙問道:“那你們醫院那邊是什麼態度呢?” 孫總語氣焦急地回答道:“目前倒是還沒有首接答應下來,但聽底下的反饋,似乎大家都有些心哦。畢竟三倍的經費可不是一個小數字呀!”
江念沉默片刻後,繼續追問:“那你現在有什麼的計劃嗎?” 孫總想了想說:“我本來是想著親自去找醫院方面好好談談看,爭取留住這份合作關係。可又擔心單憑我一個人的口才未必能行得通……所以,你看是否方便跟我一同前往呢?我可是聽說過你上次功說服馬主任的事,覺得還是你比較擅長這種談判場合啊!”
江念略微思考了一下,便爽快地應道:“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陪你走一趟吧。希我們這次能夠順利解決這個問題,保住雙方之間寶貴的合作機會。”
兩天後,江念飛到了西南。孫總在機場接,兩個人首接去了醫院。心外科主任姓周,五十出頭,是個首爽的人。看到江念,他愣了一下。“江總?你怎麼也來了?”
“陪孫總來看看您。順便跟您聊聊。”
周主任讓他們在辦公室坐下,倒了三杯茶。“江總,你們聯盟的事我聽說了。好的,國產廠家抱團,總比單打獨鬥強。”
“那您願不願意加我們的多中心臨床研究網路?”江念開門見山。
周主任猶豫了一下。“宇那邊也來找過我。條件很優厚。”
“周主任,您做心臟外科多年了?”
“二十五年。”
“二十五年裡,您遇到過多病人因為用不起進口瓣而放棄手?”
周主任的表變了一下。“很多。”
“宇能給您三倍經費、一臺裝置。但他們給不了病人便宜又好用的瓣。因為他們的產品還在實驗室裡,連實驗都沒做完。博心的產品雖然不如念生快,但明年就能上市。病人等不了宇,但可以等博心。”
周主任沉默了很久。孫總在旁邊張地握著茶杯,指關節都泛白了。
“江總,你這個人,說話很實在。”周主任終於開口了,“我不跟宇簽了。博心的臨床,我做。”
孫總長出了一口氣。江念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周主任,謝謝您。”
“不用謝我。謝你自己。”
走出醫院,孫總拉住江唸的手。“江總,今天要不是你,我這家醫院可能就丟了。謝謝你。”
“不用謝。聯盟的事,就是大家的事。”
回到公司,江念把結果告訴了團隊。周明遠鬆了一口氣。“又保住了一家。”
“但何宇不會停。”江念說,“他會一家一家地挖。我們要一家一家地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