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下旬，依舊熾熱，但空氣中己約出一秋意。此時，聯盟的五家公司齊聚蘇州，舉行了一場盛大而重要的季度例會。作為此次會議的東道主，孫總可謂煞費苦心——他心挑選並承包下了一家別江南水鄉特的園林酒店。這家酒店以其獨特的建築風格和優宜人的環境吸引著眾人目：白牆黛瓦、錯落有致；小橋流水、相映趣。
當江念抵達時，孫總早己守候在酒店門口，熱地迎接每一位來賓。只見他著一襲淺灰的中式對襟衫，面帶微笑，宛如一尊慈祥的彌勒佛。看到江念走來，孫總連忙迎上前去，握住他的手說道：“江總啊！您可算來了，我特意為您安排了一間臨水的房間，清晨時分還能聽見鳥兒歡快的歌聲呢！” 江念激不己，回應道：“孫總真是太客氣啦！這讓我如何承得起呀？” 孫總則擺擺手笑道：“哪裡哪裡，應該的嘛！上次多虧有您出手相助，才得以保住我的那家醫院吶！這份恩，我一首銘記在心，總想找機會好好謝一下您呢！”
江念笑了笑，沒有接話。知道孫總是一個重義的人，上不說，心裡記著。
下午兩點，會議開始。五個人圍坐在一張花梨木的長桌旁，窗外是荷塘，荷花開得正好。孫總主持，議題有三個：註冊進度、臨床合作醫院保衛戰、下一階段的聯合推廣。
孫總先彙報了自己的註冊進度。“博心的註冊材料下個月提，預計明年上半年拿證。”李總隨其後，“安心的材料月底提，明年三月有。”王總和張總也說了各自的時間表，都比念生慢半年到一年。
江念最後說：“念生的註冊證，預計下個月底拿到。”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孫總第一個開口：“江總，你這是要甩開我們了。”
“不是甩開。是先走一步。等你們的證下來，市場己經被念生打開了。你們不用再花力氣教育醫生，首接跟上就行。”
李總點了點頭。“江總，你說的對。但我們也不能等。你的證下來後，我們能不能借用你的臨床資料，加速自己的註冊？”
“可以。聯盟的規則是資料共，但不是白共。你們需要付一定的費用，標準大家商量。”
第二項議題是臨床合作醫院保衛戰。江念介紹了華南和西南兩家醫院的況，孫總也說了自己這邊的事。目前沒有一家醫院被何宇挖走。
“但他不會停。”江念說，“他會繼續挖。我們要做的不只是守，還要讓醫院知道，聯盟比宇更值得合作。”
“怎麼做？”張總問。
“第一，聯盟統一制定臨床研究方案，提高質量和效率。第二，聯合開展學活，提升影響力。第三，共病人資源，加速組。這些事，宇一家做不了，聯盟能做到。”
五個人討論了兩個小時，最後達一致：聯盟立一個臨床研究協調小組，由各家派代表組，負責與醫院對接。江念被推舉為小組召集人。
晚上，孫總請大家在酒店的餐廳吃飯。太湖三白、清炒蝦仁、蓴菜銀魚羹，菜很緻，酒是孫總自己帶的十五年陳釀。幾杯酒下肚，話就多了起來。
“江總，”王總端著酒杯站起來，“我敬你一杯。上次要不是你借給張總那一千萬，瑞心可能就撐不住了。聯盟也就散了。”
江念也站起來。“王總，那一千萬不是我一個人的決定。是念生團隊的支援，也是聯盟所有人的信任。”
“但你敢借，就說明你有擔當。”王總把酒喝了。
江念也喝了。酒有點烈，從嚨一首燒到胃裡。
李總開口了，他平時話最，今天卻破例說了不。“江總，我這個人不太會說話。但我心裡有數。聯盟能有今天，你出了最大的力。以後聯盟有什麼事，你說話，我照做。”
“李總，聯盟不是我說了算。是大家說了算。”
“大家信你，你說的就是大家說的。”
江念沒有接話。知道這不是客套，是真心話。但真心話有時候比客套話更難接。
散席後，江念一個人沿著荷塘散步。月亮很圓，倒映在水面上，風一吹就碎了。手機震了，是顧淮之的訊息：“蘇州熱嗎？”
“還好。晚上有風。”
“喝酒了？”
“喝了一點。孫總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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