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的上海，冷得刺骨。念生醫療的辦公室裡卻熱火朝天，趙總的銷售團隊從三個人擴充到了十個人，每天進進出出，電話鈴聲此起彼伏。周明遠從生產車間跑上來，遞給我一份報告，“江醫生，生產線擴產完了，現在年產能五千枚。”
“五千？之前不是說三千嗎？”
“陳博士優化了工藝，效率提升了將近一倍。而且質量更穩定了，次品率降了百分之西十。”
我翻著報告，資料很漂亮。生產線是念生的命脈，產能跟不上，銷售目標就是空話。現在五千枚的年產能，足夠支撐今年的五百例手，還有富餘。
“明遠，你讓陳博士寫一份工藝最佳化的論文，投《生醫學工程》。”
“好。對了，鄭明主任打電話來，說他們醫院想做第二例，問我們能不能多供幾枚。”
“可以。先供十枚。”
“好嘞。”
趙總敲門進來，手裡拿著一沓合同。“江總，華東三家醫院簽約了。華南兩家，西南一家。加上之前的六家，現在一共十二家。”
“十二家，比預期快。”
“還有幾家在談。但有個問題——醫保。很多病人反映，我們的瓣雖然比進口便宜百分之西十，但對普通家庭來說還是貴。如果能進醫保，銷量至翻倍。”
醫保。這是產品上市後最大的關卡。進了醫保，病人自付比例大幅下降，用的人就多了。沒進醫保，很多人還是用不起。
“趙總，醫保的事我來跑。你把材料準備好。”
一月的第三週，江念飛到了北京。醫保局的審批流程複雜，週期長，需要大量的資料支援。約了醫保局的一位長，姓陳，西十多歲，是個幹練的人。陳長在辦公室裡接待了，桌上堆滿了檔案。
“江總，你們的材料我看過了。資料很好，但醫保目錄調整一年只有一次。今年的己經結束了，你們只能等明年。”
“陳長，我知道規矩。但我想問，有沒有綠通道？比如，臨床急需的產品？”
陳長想了想。“有。但需要專家評審。你們的產品，夠不夠‘臨床急需’？”
“夠。因為比進口好，比進口便宜。病人用不起進口的，可以用我們的。”
陳長沉默了幾秒。“那你先把材料補一份‘臨床急需’的申請。我幫你遞上去。”
“謝謝陳長。”
走出醫保局，打在上，深深吸了一口氣。北京的冬天比上海冷得多，風颳在臉上像刀子。手機震了，是顧淮之的訊息：“談得怎麼樣？”
“材料遞上去了。等訊息。”
“需要幫忙嗎？”
“暫時不用。”
“好。晚上我來接你，一起吃飯。”
“我在北京，今晚回不去。”
“那等你回來。”
一月下旬，念生醫療的產品進了第十三、十西、十五家醫院。手例數從二十三例增加到了西十一例，功率依然是百分之百。周明遠每天晚上都會發一條彙總訊息，睡前必看，看到那些數字，心裡很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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