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江念沒有掉以輕心。知道何宇不是普通人——他是一個沒有底線的人。沒有底線的人，什麼都做得出來。
一月的最後一天，江念收到了一封郵件。發件人是國際醫療巨頭敦力的大中華區總裁，姓程，五十多歲，在行業裡很有名。郵件容很簡單：“江總，聽聞貴公司的產品表現優異，希有機會流合作。下週是否有時間？”
敦力，全球最大的醫療械公司，人工心臟瓣市場的霸主。他們來談合作，是看好念生的技，還是想收購？或者只是來探探底。
江念把郵件轉發給顧淮之。顧淮之很快回復：“敦力的人，我來接待。你別一個人去。”
“好。下週我們一起。”
晚上，江念和顧淮之在日料店吃飯。點了清酒，給自己倒了一杯。
“敦力這個時候來，說明他們到了威脅。”顧淮之說，“你的產品比他們的好，比他們的便宜。他們坐不住了。”
“你覺得他們想做什麼？”
“三個可能。第一，想代理你的產品，把念生變他們的供應商；第二，想收購念生，把你變他們的一員；第三，只是來探探底，看看你到底有多強。”
“不管是哪一個，我都不答應。念生不賣，不做代工，不當小弟。”
顧淮之看著。“那你怎麼跟他們談？”
“合作。非排他的合作。他們賣他們的，我賣我的。在學推廣、臨床研究上可以合作，但市場各自做。”
“他們會同意嗎？”
“不同意就算了。我沒有損失。”
顧淮之端起酒杯。“敬你的底氣。”
“敬你的支援。”
吃完飯，顧淮之送回家。車子停在家樓下，沒有馬上下車。
“顧淮之，你說何宇知道敦力來找我們嗎？”
“知道。他有眼線。”
“那他會做什麼？”
“不知道。但他不會什麼都不做。”
“那就等他出招。”
推開車門。“晚安。”
“晚安。”
到家後，茶几上放著保溫袋。今天是一碗紅豆薏米湯。端著碗，坐在沙發上，慢慢地喝。手機震了，是周明遠發來的訊息：“江醫生，今天第西十二例手功了。病人是個老太太，七十三歲。後恢復很好。”
看著這條訊息，眼眶有些熱。七十三歲的老太太，帶著的瓣，可以多活好幾年。這就是做這件事的意義。
放下手機，走進臥室。洗了澡，躺到床上。兔子抱枕在枕邊，把它摟進懷裡，關掉燈。
窗外有風，有，有這座不眠的城市。今天，敦力來找了。全球最大的醫療械公司，到了的威脅。不怕他們，也不怕何宇。因為有產品，有資料，有團隊，有聯盟。
。去睡地沉沉，睛眼上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