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當我醒來的時候,天己經從黑夜變白天。
廂房七零八落地散落一地的桌椅板凳,像是之前經歷了一場打鬥一般。
三兩張木凳倒在地上,桌上未喝完的酒壺還翻滾在桌面上,壺口滴落的酒水弄溼了地面。
凳子邊是一攤己經快要乾涸的嘔吐。
再看我的右手邊,藍的床幔被我拽了下來,左手靠床頭的位置,依舊是一攤己經乾涸的嘔吐,其中還有那白小蟲的外殼,此刻己經變一種類似樹皮的深棕,整個蜷在一起,如同蟬蛹。
我按了按太,頭痛讓我到眩暈。
我知道這是宿醉的結果。
我虛弱地站起來,雙手緩緩地從肚子往下,將強行上竄的真氣了下去。
窗外的正好,一暖照在圓形的烏木木樁上,閃爍著些許點。
我向酒樓的小二要來水,簡單洗漱了一下,將散在耳邊的頭髮用木質髮簪束起來。
鏡子裡的年臉蒼白,神欠佳。
而此刻的我卻無心鏡子裡這個悉而又陌生的人,只是心下想著,究竟何時才能找到凌風。
多次在夢中,我們肩而過,當我回眸的那一剎那,我見到心心念唸的他,是欣喜,是沉醉,更多的是深切的思念。
而多次,他那冷峻的臉,卻變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亦或是變一頭兇猛的老虎,隨時都可能將我吞進肚中。
我不想想,也不敢想。
凌風的真實份了我最大的心病,我一邊瘋狂地尋找他,一邊又忌憚著他那神秘的份。
我擔心,有一天,我無法面對,無法接那個男人的一切,就像自己,總是無法將自己是婉兒的事告訴他。
同樣,我也怕他無法接,如此荒誕而又無解的事實。
心事重重地收拾完滿地的狼藉,我又獨自踱步到床邊。
此是這間酒樓的天字號客房,窗戶正對著遠白雪皚皚的青山。
那山上鮮有人跡,清晨的山澗若有似無地飄散著的白霧,看上去神秘而又危險。
樓下的嘈雜聲打斷我繁雜的思緒。
“哎,你們老闆在哪?
這都是什麼菜,怎麼跟豬食一樣?”
“客,客,您消消氣,您跟我說說,是哪道菜不合您的胃口嗎?”
店小二陪笑著臉安著酒過三巡,怒氣沖天的食客。
那食客看起來很有錢,大腹便便,一看就是不能輕易得罪的主。
老闆此時也不在酒樓,店小二隻得點頭哈腰地向食客討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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