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談。”
“你聽我說完。”頭目把帽子從頭上摘下來，雨水打在他的頭頂上，頭髮溼了在頭皮上。他用帽子扇了扇風，又戴上。“你的命不值錢。我的命也不值錢。但是你的時間值錢。你守這片林子守了多年，你花了多時間，你自己最清楚。你花的時間已經夠多了。你可以繼續守下去，守到死。或者你換個地方守。”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疊方塊，遞過去。“緬甸還有別的雨林。寮國有，柬埔寨有。你換一片林子守，和守這裡有什麼區別。”
沈淵沒有接那張紙。
“你守得住這一片，守不住全部。你擋得住我，擋不住下一個。我能找到你，別人也能找到你。你換個地方，我當沒你這個人。”頭目把那疊紙回口袋，“你繼續在這裡待下去，過不了幾天你和你那個朋友都會死。值嗎。”
沈淵站在那裡，深吸了一口氣。
頭目看著，等了一會兒。“我給你兩天時間考慮。”他轉過朝那五個人揮了一下手，狗從地上站起來抖了抖。五個人三條狗，轉走，沒有回頭。頭目走出去幾步停下來，側過頭，沒有轉。
“你守這片林子這麼多年，你得到了什麼。”
沈淵沒有回答。他走了。腳步聲遠了，狗聲遠了，雨還在下。
沈淵站在口，砍刀還握在手裡。陸昭從裡鑽出來，站在旁邊。阿陸蹲在沈淵腳邊，背上的還沒有完全下去。
“沈淵。”
沈淵沒有應。
“他什麼意思。”
沈淵把砍刀回腰後，雨水順著的臉往下淌。“他要我走。”
“走？”
“換一片林子。”
陸昭看著。
“他給了兩天時間。”
兩個人站在雨中，阿陸在們腳邊把甩了甩，甩出一片水珠。雨越來越大，藤蔓上的水珠連了線，砸在地上砸出一個個小坑。沈淵轉過彎腰鑽回了裡，陸昭跟著鑽回去，阿陸跟在後面。
裡很暗。火早就滅了，柴溼了，點不著了。兩人一豹坐在黑暗中，誰都沒有說話。
雨停了。藤蔓外面有鳥了一聲，又停了。沈淵站起來走到口，撥開藤蔓往外看了看，天快黑了，西邊的天有一線灰白。
“明天我去北邊。”沈淵說。
“去做什麼。”
“探路。”沈淵放下藤蔓轉過。“他給了兩天時間。他不會再來，那幾個人也不會來。他有自己的說法。這兩天他不會我們，我正好去看北邊的路。”
陸昭看著。“你是在給自己找退路。”
沈淵沒有回答。
“還是給我找。”陸昭說。
沈淵蹲下來，從地上撿起一樹枝在泥土上畫了一條線。東邊畫了幾個圈。
“這是寨子，這是巡邏站。”把樹枝指著那些圈。“這是北邊的路。到了這裡就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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