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
老煙槍瘸著，死死跟在後面，手裡還攥著那早已磨得油發亮的菸袋鍋。他看著那棺材，心裡發，總覺得那裡面躺著的不是人，是個吃人的妖怪。
“爺……”老煙槍聲音發，“咱別看了，這地方邪。”
江沒理他。
他“看”著棺材裡的人——用他那破碎的“心眼”。
那是一個。穿著舊時代的白連，雙手疊放在前。的皮蒼白得像紙，沒有呼吸，沒有心跳，但卻沒有腐爛。
那是零。
但又不是江認識的那個零。
這個零太完整了，完整得像一尊緻的蠟像。而在江的“心眼”知裡，這個零的，有一個巨大的、空的缺口，像是一個等待被填滿的模。
【叮！檢測到完素。】
【狀態：假死。】
【修覆方案：需填同等強度的靈魂碎片。】
【提示：宿主靈魂完整3.0%，為最佳填充。】
“繼承者，”那個穿西裝布袍的老者走了進來，手裡拄著鯨魚骨柺杖，聲音蒼老而虔誠，“船長說過，只有你的靈魂，才能喚醒。你是鑰匙，是鎖。”
江沒說話。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那雙手枯瘦如柴，皮下是碎裂的藍。
“爺！”老煙槍猛地衝過來，擋在江前，對著那老者吼道，“你們這是要俺爺的命啊！這死老頭子壞得很！”
老者面無表，只是輕輕敲了敲柺杖。
宮殿的大門轟然關閉。
“要麼填進去，要麼……”老者嘆了口氣，“你們兩個，都死在這裡。”
江了。
他沒有攻擊老者，而是緩緩走向那口黑曜石棺材。
每一步，他上的暖意都在消散。那種作為“人”的溫度，正在被那口冰冷的棺材吸走。
“爺！別去啊！”老煙槍哭喊著去拉他，卻發現自己本不到江的——那正在變得虛幻，像一縷即將被風吹散的青煙。
江走到棺材邊，低頭看著那個蒼白的。
零。
那個在化工廠裡對他微笑的零。
那個在實驗室裡為他擋下致命一擊的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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