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
這一天，許十安總覺得南容枳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南容枳的眼睛淡如湖泊，在看向自己時卻波濤暗湧，像是瞬間被染上一層憂鬱的藍。許十安不懷疑昨晚在南容枳面前做了什麼尷尬的事。
最後一節課，許十安很輕很輕地蹭了蹭南容枳的胳膊，對方也許以為是不經意的，沒有反應。
許十安心來，非要招惹，又在桌底南容枳的，隔著一層很薄的布料的皮。
原來臉上冷的人也是冷的，這樣挨著還舒服。
忽然，一隻手握住了許十安不安分的膝蓋，制止了無聊的遊戲。
“怎麼了？”南容枳偏頭問。
許十安厚臉皮地笑著：“能怎麼？看你有沒有反應唄？”
南容枳的臉上閃過一驚愕，略微頓了一下，妥協地說：“有。”
“你這算什麼反應？我問你，我昨天是不是在地上像蜈蚣那樣爬來爬去，所以你才一整天都用看傻子的眼神看我？”
南容枳：“......沒有。”
許十安本來也不覺得在地上爬是什麼很丟人的事，不再追問。
距離放學還有半分鐘時，許十安提前收拾好了書包，就等著跟著周苗去掙錢。
南容枳忽然開口：“你實在缺錢我可以借你，要不要.......”
“不要。”許十安攥書包帶，盯著牆上的表，開玩笑地說：“放心，我要是快死了會優先向你乞討的。”
“我不是這個......”
放學鈴一響起，許十安就跟著周苗衝出教室。
周苗嫌棄地看一眼：“你背個書包就掃興了吧！”
“行，我不背，你給我揹著。”
一群人裡許十安認識的不多，男男都有，染著繽紛的髮，邊走邊笑著說話。
綠和周苗關係最好，他點了一支菸，把煙盒拋給其他兄弟分著吃，搭著周苗的肩說：“你們班那個借讀生長得真他媽好看！”
周苗冷笑道：“哪裡好看了？長得凶神惡煞的！天天擺臉給班裡同學看！”
許十安本來跟在隊伍最末尾，在打算今晚覆習到幾點，一聽到“借讀生”三個字耳朵瞬間豎起來，聽到後面更是怒不可遏。
快步走到前面，對著周苗說：“人家招你惹你了？本不稀罕理你，還給你擺臉呢！人家值甩你八百條街，你在這眼紅！”
周苗被懟，心裡不舒服，回擊道：“你急什麼？你暗南容枳！你喜歡南容枳！你是同！你真他媽噁心！”
一群人被這咆哮如雷的聲音吸引了注意力，都咧著笑起來，一排排黃牙在煙霧繚繞中若若現。
刀槍劍雨般的嘲諷噴湧而出：
“我靠！你想錢想瘋了？搞同也得看人家看不看得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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