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外山》期末(1)

期末

燥熱的氣息在狹小的空間溢開。分開的那一瞬，許十安翻上床，用夏涼被矇住腦袋。

越來越說不清了。

這又算什麼呢？

一陣涼風過被子，鋪在臉上，許十安頓時舒服了不，也清醒不。

拉下被子，出眼睛，低低息。額面紅潤，分佈著細的汗珠，碎髮在兩鬢。

是南容枳打開了風扇。

道歉的話堵到邊，卻說不出口。兩次了，再說這些糊弄的詞彙，許十安自己都無法相信。

可是，又能是什麼？那樣好像更嚇人。

南容枳卻還是直直看著，很仔細地看著，讓許十安產生一種第一次見面的幻覺。

坐在影界，睫垂落半分。那雙眼睛清得像浸過冰水，不含一雜質。沒有多餘的緒，沒有慌的躲閃，聲音如往清淡，卻字字清晰：“我你。考慮一下和我談嗎？”

這個話題不可避免，許十安開始認真思考。

不到兩個月的時間，不知道怎麼就越走越近。鬧到今天這個地步。

談沒什麼意思，可是想到是和南容枳又難抑心跳。

只是，只是，生活是個龐然大。許十安還沒有考上大學，沒有掙到錢給看，沒有到爺爺的墓前展示一下大學錄取通知書，沒有擺許昌易的胡攪蠻纏。不知道明天會是怎樣的，想到自己沒有錢就覺得很可怕。希渺茫，危機是唯一不需要懷疑的。人生是如此搖搖墜，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有一件突發事件輕鬆毀掉許十安的生活。

這些可怕的事不應該和南容枳扯上任何關係。

明月就應該永遠高懸於天，不能沾到一點泥土。

許十安鬆開握著被子的手，出下半張臉。盯著破舊的天花板，平靜地說：“未來太可怕了。我總是忍不住害怕。但我希你永遠也不會害怕。”

“我們不合適。”

許十安想了想，又擔憂，不確定地問：“換一個人喜歡會很難嗎？”

“很難。”

許十安想起白敏那天在病房裡說的話。對南容枳來說確實很難，也許會很痛苦。而不得總是痛苦的。

許十安皺起眉，痛苦地說：“可以等等我嗎？”

一隻手隔著被子握住了許十安的小臂，許十安覺得一顆搖擺的心也被托住。

南容枳說：“你我，我在這裡。你不我，我也會在這裡。我會一直在這裡，所以不要怕。”

一直在這裡？

那個人沒有等到自己考取第一名就離開了，爺爺沒有看見自己為大學生也離開了，就連許昌易都曾說想知道兒長大是什麼樣子，沒來得及等許十安長大就沒了耐心。

怎麼會有人一直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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