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外山》情不自禁(1)

不自

八中分考場不按排名，而是隨機排座。許十安這次幸運地留在了自己班，不用爬上爬下。

第一天第一場考語文。整個上午就這一場考試。

許十安覺得語文相對消耗能量小，所以延續慣例，沒有吃早飯。

教室裡難得這麼整潔，課桌排列整齊，桌面乾乾淨淨，了趴著的人頭和堆得七八糟的校服外套。許十安推門進來時還有些不習慣。

隨便找了一張空桌子坐下背書。早讀來的人不多，考試本來就是請假的好機會。很多人都做好了這學期結束直接進廠或者跟著家裡去工地的準備，等新學期開學，班裡一半人都剩不下。

第二個走進教室的是南容枳。

以往考試，南容枳都是不會來的。今天卻在許十安旁邊找了個位置坐下。

把一份三明治輕放到許十安桌上。

許十安從書裡抬起頭，看著桌上的早飯怔楞片刻，笑著明知故問：“你來幹什麼？”

南容枳的眼睛浮上一層不明顯的笑意，一字一句道：“送早飯。”

許十安很為難地說：“可是我已經吃過早飯了。”

“撒謊。”

這兩個字輕飄飄的，飄到許十安心上卻惹起一陣。見慣了南容枳一本正經的樣子，這樣帶著嗔怪的鮮活還是第一次見。儘管只是一瞬間的變化，就像煙花炸開，流星劃過。

許十安腦子裡瞬間閃過一個詞——“嗔薄怒”。下一秒，又被自己嚇到，和南容枳急錯開視線，去拿那個三明治。

——

語文考試結束，考場裡的人立刻衝出教室，直奔食堂。

許十安慢吞吞移出教室，正甩著痠痛的胳膊，一扭頭就看見南容枳站在樓梯口。

覆習資料不允許帶進考場，許十安在考前三分鐘把自己的書包放在了外面的書櫃上。那個醜陋的黑書包現在就掛在南容枳的肩上，和一淡夏裝很不相配。

許十安走過去，拿回自己的書包，說：“你背這個書包太醜，還是不要背。”

不等南容枳開口，又問：“你不會在這裡待了一上午吧？”

“沒。”

許十安下樓，南容枳就跟著下樓。

“忙完又跑過來的？”

“嗯。”

烈日炎炎，刺眼。許十安用手遮住眼睛，瞥一眼南容枳，後者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許十安好笑地去的胳膊，幫也在額前形一個影。

南容枳面無表，但是乖巧地保持著這個作。直到兩個人來到一家校外便利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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