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外山》考前日常(2)

“沒有。”

許十安俏皮地比了個“OK”的手勢。

八中沒有晚自習，許十安向來是在宿舍自己做題。有時候快死了，也會放學後撿點垃圾換個幾塊錢續命。或者去端盤子，回到宿舍很晚，胳膊痠痛得抬不起來，卻還是堅持寫完作業再看一會兒書，才能心安地睡。

這天又是個大晴天，放學了也悶熱得不行，許十安覺得自己被烤幹了，呼吸極度困難。本能地往南容枳那邊靠，臉都到人家手邊了還是覺得頭昏腦脹。

許十安喃喃說：“我是新時代后羿，我要去日。”

南容枳敲打鍵盤的手倏然一頓，合上電腦，說：“去你宿舍吧，今天沒有會，可以講題。”

夕的餘暉鋪滿坑坑窪窪的水泥路，兩個人並肩走著，影子親地在一起。許十安耷拉著腦袋慢慢地挪，南容枳單肩揹著的書包，手裡提著自己的電腦包，腰桿依舊直。

走到學校大門，南容枳讓許十安等一下。半分鐘後，許十安看見南容枳手裡拿著一個半人大的紙盒。

“這是什麼？”

“製冷風扇。”

宿舍裡沒有排，南容枳說這是充電用的。

提到充電，許十安就想起在老婆子威下討電用的苦日子。拿了個乾淨凳子給南容枳坐，笑說：“天太熱你就先回家吧，你家裡不可能沒空調吧？這風扇我也用不著，我這裡沒排，充不了電。”

湊近南容枳，小聲說：“那老婆子還記恨我呢。”

南容枳把風扇從包裝裡拆出來，放到桌上，開關開啟，舒適的冷風徐徐吹來。不同於宿舍的老吊扇，它沒有噪音，吹出來的也不是熱空氣。

許十安“哇哦”一聲，咧笑著看向南容枳。

南容枳：“難為你？”

這“”指的就是許十安口中的“老婆子”。

“那倒沒有。我倆現在是老死不相往來，誰也管不著誰。”許十安神采飛揚，說：“冤枉我那天，主任好像找又談過話，回來後就沒搭理我了。要是放在以前，非得抄著拖鞋打我一頓不可。”

南容枳點頭，說：“這個風扇充一次電可以用一週，沒電了我幫你充，還有一個風扇，兩個換著用。”

親媽都做不到這份上，許十安用一種狐疑的目看著南容枳。

再次近南容枳，鼻尖幾乎著對方的，惡狠狠地問：“說！對我這麼好是不是別有所圖？”

沒有回答，許十安只看到南容枳垂下的睫，這樣子乖順的要命，讓許十安懊悔開這樣不溫的玩笑。

“開玩笑的。”許十安拉開距離，一本正經，“但是你這樣善良，到社會上是要欺負的，不能總是對誰都這樣好。”

“而且，你這樣對我，我們兩個之間的付出是不對等的，我會有很重的虧欠。”

南容枳看向，像在認真思索的話。可是最終，也沒有說出什麼來。

這副難為的樣子讓許十安心得不行，開啟作業本，催促南容枳先講題。

天黑下來，許十安送南容枳出校門。學校裡空無一人，空的像飄著幽靈。昏暗線下，老舊教學樓的殘影若若現。

許十安在來接南容枳的車前停下腳步，笑說：“快回家吧，小心這破學校有鬼抓了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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