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外山》小別離(1)

小別離

許十安看著手裡這個包裝緻的紅包，背面印著一行小字——“許你四季無虞，十安歲歲平安”。

在走廊來回踱步。

班主任把這個厚厚的紅包塞到手裡時，說是這次月考進步的獎學金。可是八中這麼窮，建校幾十年來沒有發過一次獎學金。

即使是獎學金，不應該在教室裡當眾發放嗎？

更詭異的是，這紅包背面的字竟然和南容枳送自己的覆習資料上寫的一樣。

許十安不是一個自作多的人，寧願相信世人恨多一分，也不信免費的善意會砸在頭上。所以，應該是和南容枳無關，一切都是巧合......

應該是吧......

許十安莫名其妙不安起來。好久沒有這種覺，上次還是因為不敢確定那個人是否被迫有了一個兒......得到與失去在許十安這裡永遠是一件很有力的事。

許十安把紅包藏進口袋，忐忑地邁進教室，想見的人卻沒有坐在那裡。

風掀起潔白的窗簾，輕飄飄拂過桌面，心裡那點盼頭，跟著晃了晃，就空了。

許十安坐下，問正躲在桌底下玩手機的周苗：“喂！南容枳哪裡去了？”

南容枳向來是在座位上坐一天，不是在看書就是在看檔案，偶爾回覆幾個訊息。很離開許十安的視線。

許十安沒有察覺自己的語氣很惡劣，帶著不滿和失落。

周苗又是個小心眼兒的，也沒好氣地說：“我怎麼知道？我又不是的狗，天天跟在人家後面搖尾。”這句話含沙影，是在說許十安和南容枳走得太近了。

許十安沒心和鬥。

南容枳在做的事許十安不瞭解，這個人忽然消失或者忽然出現都不是自己能控制的。大概全看南容枳心吧。許十安灰心地想。

南容枳走後，連著好幾天沒有下雨。

人影子都被烈日曬得蔫頭耷腦，許十安勾畫的難題堆了山，每次下意識看向那個空的位置，煩躁就會順著熱浪往上湧，心裡又幹又。

高三在考前又進行了一次員大會，高一和高二也一起參加了。每個年級都喊了不怎麼響亮的口號給學姐學長們加油。

喊完口號的下一個環節是校長的廢話粥。

底下自然沒有人聽。班主任們都嫌熱，躲到場邊的樹底下乘涼。

紀律沒人管，說小話的聲音馬上就要蓋過舊音響的掙扎。

“我賭今年能上本的超不過十個。”

“不可能，加上專項的和數民族加分，怎麼也能有二十個。”

“對了，平城市長的兒也在這一級，爹有錢，怎麼也能給買出一個本科來。”

“也是哈，平城這麼窮，那老登肯定沒貪。到時候隨便買個學霸的績，這本科不就來了嗎？”

許十安站在隊伍末尾背單詞表，頭腦發昏。最近熬夜有點狠，因為急著在“高考”前把單詞再背一遍。即使不是屬於的高考，也要拼盡全力才能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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