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外山》又下雨(2)

許十安因為淋雨和疼痛，臉已經極其蒼白了。

看著開啟的車門，攥了攥拳頭，遲遲沒有作。

司機不耐煩地問：“到底上不上車？”

許十安重重嘆一口氣，還是轉走向許昌易。

年男的本來就沈重，許十安又忍著痛，本沒有力氣，好不容易才把許昌易拖到路邊。防止那些暴怒的司機真的把許昌易撞飛。

許十安嫌棄地拍打許昌易的臉，用力喊他：“許昌易！許昌易！別裝死了！”

湊近了，許十安才聞到許昌易一的酒氣，又是有了點兒錢就酗酒。許昌易來城裡這兩天，誰照顧家裡的呢？

許昌易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許十安的臉一下子激起來，抓著的胳膊抱在懷裡，嚷道：“你回來了！你終於回來了！我知道你對我還是有的！”

許十安知道在說誰，臉瞬間冷下來。

膝蓋的傷已經被雨水淋了，許十安覺得有溫熱的順著傷口流出。的忍不住發抖，也變得蒼白。沒有力氣站起，沒有手機能打電話，也沒有誰的電話可以打。

劇烈的疼痛開始麻木，許十安唯一的覺只剩下累。

想躺下來，想被雨水徹底淹沒，就這樣死在無人知曉的角落，反正沒有人在乎。死了可太好了。死了就不用擔心明天沒有飯吃，不用在寒暑假打工賺學費，不用因為晚學費難堪，不用被愧疚和悔恨折磨，不用被許昌易糾纏，不用面對割裂的人生，不用因為分數和黑暗的前途焦慮......

活著到底有什麼好？

淚水順著雨水劃下，在轟鳴的雨聲裡無人察覺。

忽然，頭頂的雨不知被什麼東西擋住了，沒有砸下來。

一種清冽的香氣籠罩了這個骯髒的泥潭。

許十安意識混沌，在即將墮無邊黑暗時，聽見一個悉的喊聲。

“十安！十安！”

上一輕，許昌易被從自己上挪走了。

......

雨聲瞬間小了許多，許十安的耳朵終於清淨。艱難地睜開眼，發現自己被南容枳抱在懷裡，上裹著的毯子。

寬敞的私家車裡縈繞著淡淡的清香，雨聲被擋在外面，抱著自己的人作輕。

“你怎麼在這裡？”

南容枳低頭，溫地了的背，剋制著自己的聲音：“馬上就到醫院，不怕。”

許十安不知道為什麼自己不要怕，自己明明沒有怕什麼。傷口的痛已經不到了，只是腦袋暈的厲害。

仰著頭，久久凝視南容枳的臉。眼皮沈重如鐵，可是還是倔強地睜著，好像閉上眼，眼前這個人就會消失不見。

淚水毫無徵兆地落，許十安第一次生出一種委屈的緒。

胡地索南容枳的領，沒什麼力氣地握住。很難過，很無奈地說：“你還是不要走了吧......對不起......我不太想讓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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