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燒
車子停在八中門口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路燈在坑窪的水泥地面暈上一層暖黃的圈。學校裡沒有人，附近顯得有些冷清。
許十安以為自己會失眠，結果一路躺在南容枳的上睡得很踏實。下車的時候還不是很清醒，臉上帶著紅印，是剛剛睡著時留下的。
兩個人一起去宿舍裡拿許十安那點可憐的服和生活用品。隨行的阿姨三下五除二就把東西打包好了。許十安忙來忙去，實際上什麼也沒忙到。
關門離開前，許十安想起來自己還在櫃子底下放了東西。彎著腰掏了半天，拿出一本草稿紙包著的本子。
許十安的臉眼可見地更紅，催促南容枳快走。
南容枳偏偏在這時開口問：“這是什麼？”
那語氣好像真的不知道草稿紙裡包的是什麼。
許十安不耐煩地掀開草稿紙的一角，出潔白紙面上的一行小字：“許你四季無虞，十安歲歲平安”。
“我只是怕被賊了......”
寶貴的東西，比如錢要放到櫃子裡鎖好。更寶貴的比如南容枳送的覆習資料，也要放到櫃子裡鎖起來。只是，世間可能沒這麼學習的賊。
南容枳眉間漾開一點笑：“嗯。”
一行人在樓梯口撞見張施羽和妹妹。可能因為沒想到宿舍樓裡會有別人，張施羽沒有給妹妹戴帽子。走廊裡的很明亮，足以看清那張畸形的臉。
張施羽的眼裡閃過一張，但很快就歸於平靜。本來在和妹妹旁若無人的聊天，語氣歡快是從前在人前很見的。
無話可說，馬上就要肩而過。
下一秒，那個小孩兒忽然朝許十安猛衝過來，那架勢很像要用腦袋撞人。但沒來得及到許十安就被南容枳拎住了。幾個隨行立刻過來把那小孩兒推得遠遠的。
孩子踉蹌幾步，還是沒站穩坐在了地上。沒像以前那樣破口大罵或是放聲大哭，而是立刻爬起來，拉著姐姐的手一溜煙跑上了樓。
“沒事，走吧。”南容枳把許十安的手握在自己手心，拉著走向黑夜。
許十安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剛剛那張臉和明顯過大的頭圍都在說明張施羽的妹妹真的不是正常人。可是剛才的張施羽像是很開心的樣子。不知道這是什麼病。看起來要花不錢，不知道張施羽要怎樣才能拿到這些錢。
南容枳：“我聽說在一家酒吧做兼職，收很可觀。”
兼職的收竟然也可以很可觀嗎？許十安想起周苗說的那些話，怎麼看都不像真的會發生在張施羽上。
那個小孩兒怎麼就對自己這麼大惡意呢？
南容枳這時候又像猜到了在疑什麼，於是繼續說：“張施羽讓妹妹來撞你，看我會不會在乎。”
頓了頓，才繼續說：“應該是想驗證我們是不是想的那種關係。”
許十安抬起頭，疑地看向南容枳，很快又把頭低迴去。
聲音悶悶的：“覺得我被你包養了？關什麼事！”
雖然這樣子看是有點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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