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危
元月二十，子夜。
紫宸殿突然傳出訊息：陛下嘔不止，昏迷不醒。太醫院所有當值太醫急宮，殿燈火通明，人影匆忙，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來。
訊息如長了翅膀，瞬間傳遍整個皇城。
東宮，書房。
沈雪行站在窗邊，著紫宸殿方向通明的燈火，臉上無悲無喜。手中那枚軍虎符冰冷沈重，在燭下泛著幽暗的澤。
“殿下，”趙錚推門而，神凝重，“太醫說，陛下是急火攻心，加上舊疾覆發，況……很不好。”
“有多不好？”沈雪行聲音平靜。
“太醫說，若熬不過今夜，恐怕……”趙錚頓了頓，沒有說下去。
沈雪行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傳令，封鎖紫宸殿，任何人不得出。軍加強宮城守衛，尤其是東宮和紫宸殿，沒有本王手令，擅闖者格殺勿論。”
“是。”
“另外，”沈雪行睜開眼，眼中寒凜冽，“讓夜梟盯朝中三品以上員的府邸，尤其是禮部、戶部、工部那幾位。若有異，即刻來報。”
“是。”
趙錚領命退下。
沈雪行獨自站在窗前，著夜中那一片通明的燈火，心中五味雜陳。
這是他和沈觀殊商量好的局。
沈觀殊服下太醫特製的藥，造病危假象，引蛇出。
可看著那片燈火，看著殿匆忙的人影，沈雪行心中卻湧起一莫名的不安。
萬一……
萬一是真的呢？
萬一沈觀殊真的熬不過去呢？
不。
不會的。
沈雪行搖頭，強迫自己冷靜。
這是局，是戲，是為了引蛇出。
沈觀殊不會有事。
“你在害怕。”腦中的聲音又響起了，這次帶著幾分譏諷，“害怕他真的死了，害怕這盤棋玩了，害怕你……又要一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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