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學校?”江瑤眼睛一亮,“這不是好事嗎!說明馨月姐想通了,準備重新開始了!”
江馳沒說話,只是抬手用力了把臉。
是好事嗎?當然是好事。可這件好事裡,偏偏沒有他。選擇的“重新開始”,就是徹底地忘記他。
江瑤看著哥哥臉上那藏不住的痛苦,瞬間就明白了他的癥結所在。把手裡的牙籤一扔,湊了過去,表嚴肅起來。
“哥,你是不是又想跑去找?”
江馳沒吭聲,但握的拳頭已經暴了一切。
“不行!”江瑤想都沒想就否決了,“你現在跑過去算怎麼回事?是去,還是去提醒那些不好的事?你這是幫,還是害?”
一連串的問題,問得江馳啞口無言。他當然知道,可他控制不住。
客廳裡陷了沉默。
半晌,江瑤忽然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我去。”
江馳楞住,猛地抬頭看:“你說什麼?”
“我說,我去找馨月姐。”江瑤看著他,眼睛亮得驚人,“你不能去,但我可以。”
“你去做什麼?別胡鬧!”江馳想也不想就拒絕,“瑤瑤,這事兒跟你想的不一樣,你別去添。”
“我怎麼是添了?”江瑤不服氣地直了腰桿,“哥,你別忘了,我可是正兒八經的心理學專業高材生!論‘創傷後應激障礙’的非干預陪伴和正向緒引導,我比你這個木頭疙瘩專業多了!”
看江馳還是一臉不贊同,乾脆把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你放心,我不會提你一個字。我就是以一個普通學妹的份去接近,跟做個朋友。我去找簡直天經地義。”
“再說了,孩子之間的事,才更好辦。我又不跟聊那些沈重的話題,”江瑤掰著手指頭,一臉神采飛揚,“我帶去吃甜品,去逛街買新子,去看不用腦子的喜劇電影……我的任務,就是幫重建生活中的‘積極錨點’,讓重新到,生活是安全的,是充滿樂趣的!”
江馳被妹妹這一番話說得有些搖。他怕江瑤弄巧拙,可他又不得不承認,這似乎是眼下唯一可行的辦法。
江瑤看著他鬆的表,湊得更近了,低聲音,像個小惡魔一樣循循善:“哥,你想想,我跟了朋友,就能隨時知道的況,吃得好不好,睡得香不香,有沒有人欺負……我全都能第一時間告訴你。這不比你現在這樣瞎猜強一百倍?”
最後一句話,準地中了江馳的肋。
他看著妹妹那雙閃爍著狡黠又充滿自信的眼睛,掙扎了很久,最後像是沒了力氣,癱回沙發裡。
“……你保證,不會讓為難?”
“保證!”江瑤立刻舉起三手指,信誓旦旦,“我發誓,我就是去陪吃喝玩樂,讓重拾快樂的!哥,你還不相信你妹妹我的專業能力嗎?”
拍著脯,最後湊到他耳邊,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說:
“我做你的眼睛,替你見。”
“我做你的耳朵,替你聽。”
“這總行了吧?”
江馳看著,結劇烈地滾了一下,眼眶最終還是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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