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在十點散場。
龍震天親自送陳玄到莊園門口。他拍著陳玄的肩膀，說了三句話。
“第一，語笙給你，你要是讓委屈，我饒不了你。”
“第二，天羅殿不是好惹的，你自己小心。”
“第三......”他湊近陳玄耳邊，聲音得極低，“你那種力量，不是力。我年輕時在崑崙山見過一次，一個老道士掌心能放。他沒告訴我那是什麼。你，能不能告訴我？”
陳玄看著龍震天那雙鷹隼般的眼睛，沉默了兩秒。
“那是元炁。”他說。
“元炁？”
“修仙者的力量。不是武者的力，不是化勁的勁氣。是另一種東西。”
龍震天的瞳孔猛地收。
他活了一輩子，從十六歲在省城碼頭打第一架開始，到今天八十二歲，整整六十六年。他見過暗勁高手，見過化勁宗師，甚至見過傳說中的神境強者。
但修仙？
那是隻存在於古籍和傳說中的東西。
龍震天盯著陳玄的眼睛看了很久。那雙眼睛裡沒有欺騙，沒有炫耀，只有一種讓人無法質疑的坦誠。
“原來如此。”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難怪韓供奉會說你深不可測。”
他轉過，朝莊園裡走去，走了幾步，停下來。
“陳玄。”
“龍老爺子。”
“崑崙山那個老道士，三十年前救過我一條命。他跟我說，修仙之人，千年一遇。”
龍震天沒有回頭。
“好好待語笙。你們這種人的路，不好走。有個伴，總比一個人強。”
說完，他消失在莊園的燈火中。
陳玄站在門口，看著那個佝僂但拔的背影，沉默了良久。
龍語笙走過來，站在他邊。
“爺爺跟你說什麼了？”
“說讓我好好待你。”
龍語笙哼了一聲，但角在笑。
“他才不是那麼溫脈脈的人。肯定還有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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