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一)寒冷的冬天1
“你哥有時候好氣人的。那天他同意後,我們下班後去外面吃夜宵,我故意問他是哪裡人。他就那樣笑著一副看穿一切的樣子直勾勾地看著我,接著他說:“你確定不知道?”把我給氣得不行,我當然知道,但就是想讓你說呀。我們就這麼僵持了好一會兒,我實不了了,只能低頭不再看他承認了”
“我們在一起沒幾天,總部就來審查了。我察覺到有個人一直盯著我和你哥。審查結束後,約我們倆在附近吃飯,這時我才知道是總部負責供應鏈的副總,詹星,是集團老闆的兒媳婦。”
“我才知道到你哥去年九月就到公司總部實習了。後來覺得工資低,便主申請換崗。上面看他工作能力不錯,就準備讓他去做業務員。他先在製造水下探測和機人的A公司悉業務,年後才到電機廠。詹總五月把他調回湖區,那一年他倒是掙了些錢,不過總喝酒。前年下半年他說胃疼,我帶他去醫院檢查,醫生說他本來就有胃炎,再不注意很可能胃穿孔。從那以後他老實了些,但業務員這工作,不喝酒基本不可能,後來他就不做了。剛好詹星老公要來上海,他就跟著來了。”
們三人一直玩到晚上,等回到約定面的地方時,他還在那裝出難的樣子,說:“快回去吧,我不了了。”只有鄭凌立不太瞭解他,才會被他騙住,問他怎麼這麼久了還沒緩解。另外兩個知道況,又不好當面揭穿,只能催促著趕回家,家裡有胃藥。
一七年一月,周行一帶著妹妹和韓立春回了縣。這次父母沒阻攔,他們也想開了,畢竟他年紀不小了,能結婚就行,況且自家實打實的算是高攀。為了迎接他們,年中時家裡就把二樓的傢俱全換新的,三樓也簡單裝修了一下,兒子的車也裡裡外外了一遍。
他們的熱讓韓立春覺得世道真是變了。還記得上次來的時候,他父親把他鎖在房間,母親直接把和行李推出來,用不太標準的普通話不耐煩地說:“我們不同意,你死心吧。”站在門口,周圍鄰居都出來看熱鬧,斥責他家人不講面,那場面別提多難堪了。幸好沒過幾分鐘,回縣的班車到了,有鄰居攔下讓上了車。
失魂落魄地到了縣車站,當天車票已售罄。跟父母說了況,被二老罵了一頓。父母幫買了去主城區的車票,打算從那坐飛機回波州。
在站臺等車進站時,突然覺右手被人握住。抬頭一看是他,那一刻,再也忍不住,抱著他大哭起來,周圍人都被這一幕驚得說不出話。直到列車員衝他們喊道:“哎哎哎,你們兩個別抱了,快上車,馬上關門了。”
這才不舍地鬆開手,不好意思地衝列車員笑了笑,準備拉行李箱上車。卻聽到他對列車員說:“不用管我們了,不走了。”楞住了,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拉著手,行李箱不知怎麼就轉移到他手上。他說:“我們走吧。”接著,就被一力量拉著往車站外走去。
他帶到車尾箱,把的行李箱放進去。這時才發現他左腳不對勁,走路一瘸一拐的。上車後才知道,上車離開後,他趁家裡人做午飯,把房間的被子床墊都扔到外面,然後從二樓跳了下來。本來沒啥大事,起時太激,把腳崴了。他輕鬆地說:“幸好是左腳,不然都不知道咋開車。”
“如果是三樓,你會跳嗎?”問。
他毫不猶豫地說:“會,不過再高就不會了。”
“為什麼?”
“太高了,跳下來會死的。”他嚴肅地說,“如果一個人連自己都不,又怎麼能讓人相信他會別人呢?”
對他的回答很滿意,看著認真開車的他,笑得格外燦爛。“那你怎麼知道我坐那班車?”
“我出來後開車來縣,給叔叔打電話,被他罵慘了,最後才知道你要坐車去主城。我開啟,剛好剩最後一張票。等我到車站,都開始檢票了,還好最後趕上了。”
跟著他來到二樓客廳,看著他們把和周行一的行李放進房間,又把準備好的零食水果一腦擺在茶几上,這讓寵若驚,變化太大了。看著他們極力討好的樣子,有些話也不好說了。
還記得帶他回家見父母時,爸爸媽媽特意強調不接遠嫁。當時不好表態,就聽他猶豫著說以後會在這邊紮。那帶著酒勁說的話,可信度太低,以至於周行一後來再也沒提過去家做客的事。
其實倒不在意,畢竟有個已婚的哥哥,找了份朝九晚五的工作混日子,家裡也沒強烈要求留家。而且在看來,周行一對錢很敏,最後大機率不會離開這邊回老家發展。
午飯很盛,看得出花了不心思。他還特意從鄉下走了三個小時路到鎮上迎接,還讓孫子明天一定開車帶回鄉下再吃頓飯。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傍晚時分,用過晚餐後,周行一開車送回鄉下,要回去為明日的餐食做準備。待他返回家中,只見一家人圍坐在客廳,氣氛十分詭異,電視播放著卻沒有聲音,爸媽,兩個妹妹坐在客廳一言不發。他滿心疑,輕聲問道:“你們這是怎麼了?人呢?又把氣著了?”這時,他看見媽媽指向自己的房間,說道:“家裡出了點事,正在裡面哭呢。”
他急忙推開門進去,只見正坐在床沿,一邊哭著一邊用海門話跟誰打電話。他輕輕關上門,走到邊,蹲下,雙手溫地著搭在上的手。等打完電話,他才知曉,叔叔下午與朋友飲酒後駕車,不幸遭遇車禍。所幸並無大礙,只是有些腦震盪,此刻正躺在醫院,裡還不停地念叨著。
他明白,是有意把事說得輕鬆。或許今年回來的時機欠佳,出發前真該挑個好日子。他長嘆一口氣,說道:“我覺得咱們還是先回去看看吧,畢竟叔叔的病要。”
從毫不猶豫的回應中,他意識到事恐怕不是如此簡單。果然,在前往主城區機場的路上,告訴他,吃飯時父母因的婚事大吵一架,父親一氣之下出去跟朋友喝酒解悶,結果出了車禍,車上其他人都被送進了重症監護室,叔叔的狀況也不容樂觀。
他不再言語,轉而讓檢視主城區到波州的飛機票。主城區飛往波州的航班本就,每日僅有早、晚各一班,而這兩天的票均已售罄。
“那到上海的呢?應該還有吧。”他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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