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三）寒冷的冬天3
石家村探險之旅已然落幕，周行一對於秦大娘一家回外縣定居之事卻一直念念不忘。年二十六，家中眾人齊聚鄉下清掃屋子，飯桌上，周行一試探了一下父母的態度，：“我打算把縣的房子賣了，然後去外縣縣城買一套，再把石蘭的戶口遷回外縣。”
他在飯桌上丟擲這番話語，原本還算是其樂融融的氛圍瞬間如被凍結。有人滿臉寫著疑，有人面憤怒之，還有人臉平淡坐等看好戲。
周行一的父親率先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他實在難以忍這個行事向來隨心所的兒子，大聲吼道：“你又發什麼瘋？前兩天的事兒都還跟你算賬呢，你是缺這幾十萬嗎？直接去外縣買不就完了！”旁邊的叔叔一家趕忙上前勸他消消氣：“你好歹讓他把事說清楚再發火不遲。”接著又催促周行一趕低頭認錯，實在不行就先閉。
周行一不慌不忙的說起心中的想法：“反正縣的房子留著也沒什麼用了，縣的房價也一直不見漲，石蘭現在戶口掛在學校，等畢業後戶口要回原籍，前兩個月他們村全拆了，村委會都撤銷了，到時候沒人接收就黑戶了。現在在外縣用的名字買套房，正好能把戶口遷回來。過幾天我帶去山上祭拜一下，把名字改回周姓，周石蘭，認主歸宗，也算是對老大那一脈有個代了。”
他都把祖宗搬出來說話了，父親也只能挑些能說的唸叨幾句：“反正縣的房子絕對不能賣，其他的你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我懶得管了。”
對於縣縣城的房子，他並不急於出手。一來房子貸款一直是他在償還，要賣就得去縣銀行提前還清貸款，他實在沒那麼多時間去折騰；二是每年回家或者家裡人去縣縣城辦事，還能在那裡住上一晚，省了住酒店的費用。於是他平靜地說：“那就這樣吧，年後有時間我去定一套。”
飯後，一家人各自忙碌起來。帶著叔叔嬸嬸去樓上打掃衛生，周行一的父母去理前幾天宰殺的鴨鵝，弟弟妹妹們不知跑到哪裡玩耍去了，只剩下石蘭和周行一兩人在院子裡無所事事。
“我們出去散散步吧。”周行一提出建議。
家裡的氛圍太過於抑，石蘭求之不得。
多久沒有兩人單獨散步了呢？默默回想，最後確定大學學前一天去逛超市那次是最後一次。已經過去這麼久了嗎？不敢相信，反覆確認後，悲哀地發現這是千真萬確的事實。
著前面四張的周行一，不自地加快腳步，跟在他的後。
兩人沿著江邊漫步許久，來到去年到過的石攤旁，相視一眼後，默契地坐在石頭上。
此時已臨近中午，江面上的大霧早已消散，對岸約約能夠看見。石蘭突然問道：“石家村在哪裡呢？這裡能看見嗎？”
周行一楞了一下，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是認真在詢問，便指著右邊的山說：“應該在山的那一邊。”
原本一路向東流淌的江水，出了外縣城區後突然向南流去，但了西浦又毫無徵兆地折返回去，在白銀鎮又向南一直到黃金鎮才恢覆正常，繼續平靜地往東流去。
“那我們去山上看看吧。”石蘭又提出一個“瘋狂”的想法。
“你可真是任。”周行一看著滿臉期待的，一時不知如何回應。從這裡到能看見石家村的那個山頭，小時候路上沒有那麼多的遮擋自己瞎跑也要兩個小時，而現在到都是雜草還有灌木叢，路早就沒有了，走路過去三個小時都不一定夠，一來一回天就黑了，難道去看一眼就匆匆往回趕？
“可是詹星姐說你就喜歡有點任的孩子，難道我這樣你不喜歡嗎？”石蘭靠他越來越近，看著他的臉，期待著他的回答是能夠旁自己滿意的那一個。
“我跟你說過，你詹星姐這人不太靠譜，在大城市待久了，有些事想得過於簡單。我不是能夠了解的通的，你也不要再把的話當至理名言。”周行一有時都懷疑詹星說這些話的目的究竟是什麼了，“還跟你說什麼了？”
“就這些啊，大差不差的。”聽到石蘭含糊其辭的話，周行一知道肯定有很多，但又不說。那隻能希不要太離譜。
石蘭拿出手機擺弄了一會，隨後興地遞給他：“你看，地圖上顯示這裡有路能到那裡。”小地圖給他看，“從村委會那裡的另一條路一直走就到了。”
周行一看向手機，石蘭的手指在螢幕上不斷划，將地圖放大小。他又看向石蘭，從的眼中，能夠清晰地看到對世的疑、對自由的、對生活的無奈以及對未來的排斥。他不知道該如何安，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也許有一天會自己想明白。
“那我們走吧，早點回來，下午還要送我爸他們回西橋。”周行一終於答應了，他知道，今天不滿足，指不定接下來的幾天會幹些什麼。
聽到他同意了，石蘭迫不及待地起抓住他的手：“那快走吧。”恨不得立刻飛到那片山上，把石家村看個究竟。
西浦村是西橋最西邊的村子，有十二個村民小組。由於地質構造的原因，西浦基本是一個村民小組佔據一個山頭。
從西橋鎮上的公路在山丘間蜿蜒穿行，向南延。公路旁分佈著四個村民小組，其中第二個小組人口最多，不知從哪一年起了村委會。走過第四個小組後，公路向東延，這裡也有四個小組，但因山狹長，居住區都在半山腰，所以公路有四條岔路連線。走完這四個小組，再往前是最後四個小組，因靠近江邊，都在山較低的位置。從第八小組出來就到了第十二個小組的地盤，沿著公路走很遠，快到外縣邊界時，會有個大拐彎往回走依次經過第九、十、十一、十二村民小組，周行一所在的地方是第十一個小組。
周行一開車朝著村委會疾馳而去，經過第五個村民小組時，看見對面駛來兩輛車，老遠就打著左轉向燈，看樣子是當地村民。他停車讓行，車經過時，發現後面是輛皮卡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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