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旦閒下來,就容易做些無聊的事以此來打發時間。周行一給妹妹講起自己小時候的故事:
“小時候,我閒來無事就沿著江邊漫步,走累了就坐下著對岸發呆。天氣晴朗的時候,能看見對岸山上有人勞作,江邊有人洗服。除此之外,好像也沒什麼特別之。沒蓄水之前,古文衝是個渡口,那時西橋公糧都在渡口。我看著他們把糧食一袋袋往船上扔,就問這些稻穀要運到哪兒,他們也說不清楚。那時外縣的長江大橋還沒修好,有時對岸的人會坐船經過我們這兒去其他地方。我會問從船上下來的人對面是什麼地方,他們都當我是小孩,只說對面是外縣。我當然知道是外縣,可我還想了解更多,他們卻都說不出個所以然。我問渡船老闆去對岸要多錢,他說兩元。可我每週只有五錢零花錢,還要買圓珠筆寫作業。於是我突發奇想,能不能游到對岸去,還在水裡練了好久,覺得自己行。可沒過多久,我妹妹掉水裡淹死了,我就放棄了這個念頭。過了很久我才知道河對岸有什麼。”
“有什麼?”石蘭轉過頭好奇的看著他。
“有你。”
石蘭被這突如其來的話控了好久,看著這種話從哥哥裡一本正經地說出來,有種莫名的喜。
“那時候河裡船隻眾多,船的欄杆和甲板上到都是看風景的人,我站在岸邊朝他們揮手,偶爾有人會看見我,也會向我揮手。我就思索,這條河從何來,又流向何方?那些人從哪裡來,又要到哪裡去?”
“有一天,爺爺拿回來一幅中國地圖掛在牆上,我看著上面麻麻的字,問他我們周家灣在哪裡,他也不清楚。原來那是買對聯時店鋪送的。那時我還好多字都不認識,幸虧有字典,一個一個查。我們這兒的人都把這條大河大河,我搬來凳子站在上面找,找了許久都沒找到大河。我又想找縣和外縣,也沒找到。後來才知道地圖上只有地級市,沒有下轄的縣級市。我去問老師,老師告訴我家門前的河長江,西橋再往下游走一點是東州。放學後我趕忙跑回家看地圖,很快就找到了東州。老師說東州往西移一點就是西橋,我很快就找到了周家灣,因為我們這兒的河中間有個很大的江心島,地圖上能看出來。我看到藍中的那點土黃,東南方就是我的家。我等爺爺回來,拉著他們看,可他們哪懂這些,只是應付我幾句就去做飯了。我順著藍的線往東找,最後看到了上海兩個字,我就琢磨,上海是上面的海嗎?沒想到多年後我真的去上海工作了。”他講完自己的故事,意猶未盡,想再多說些什麼卻怎麼也說不出口了,也許是真的沒有什麼再值得說了吧。
“哥,你當初怎麼就和敏敏姐分手了呀?”
彼時,他正著江面上的船,沈浸在過往的思緒裡,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拉回現實,一時竟有些語塞,反問道:“你問這個幹嘛呢?”
“也沒啥大事,暑假敏敏姐來家裡了,我這心裡就犯起了嘀咕,突然就好奇你們為啥分開,就隨口問一下。”
他凝視著的臉龐,確認只是單純的好奇,這才緩緩開口道:“剛步社會那陣兒,我見識了太多的醜惡之事。我就琢磨著,都說社會是個大染缸,過不了幾年,我會不會也變得面目全非。結果還沒堅持一個月,我就沾染上了菸、喝酒、打牌、玩……遊戲這些從前我瞧不上的習慣。我心裡有點發慌,那時候年輕氣盛,想法太簡單。可能是太在乎了,不想讓看到我墮落得無可救藥的樣子,所以就提了分手。”
“就這麼簡單?”聽完,只覺得這理由離譜到了極點,見他點頭確認,又說道,“看來詹星姐說得沒錯,你這人還真是有點一筋。”哪裡知道,哥做了這麼久的業務員,說謊早就臉不紅心不跳了,糊弄不過是小菜一碟。
此地實在沒什麼值得留的景緻,又一艘江上貨順著水流漸漸消失在地平線後,兩人覺的實在無趣,便起踏上返程之路。
車子開到他們來時遇見那兩輛車的岔路口,一輛皮卡車拖著些雜,打著右轉向燈,準備往西橋鎮開去。
他本想示意皮卡車先停下,讓自己的車先過岔路,這樣就不用避讓了,可那皮卡車對他的提示全然不顧,徑直開上了主路。這路本就狹窄,周行一隻能儘量往路邊靠,想著讓對面車先過去。卻見那皮卡車斜著行駛,右邊兩個車甚至越過路邊排水渠,加大油門徑直從他們旁邊呼嘯而過。
這一連串作讓車兩人驚得目瞪口呆,妹妹調侃道:“不愧是皮卡車,等我有空了,也買一輛驗驗。”
就在這時,他們聽到山上一戶人家傳來約約的說話聲。說是一戶人家,其實這個村民小組如今就只剩這一戶還住著人了。時間尚早,兩人吃飽了閒著沒事,便搖下車窗,想聽聽那邊在聊些什麼。這個村莊是第五小組,這才二零一七年,曾經熱鬧非凡的地方如今已人去樓空。
那邊不斷傳來座椅板凳的拖拽聲、鍋碗瓢盆的撞聲。他們看見一位老婦人坐在地壩邊上,裡不停地念叨著:“這個還有用,留著;那個還有用,別扔。”有時還會費力地站起,走到正在往外扔東西的人面前,苦苦哀求他們別再扔了。可沒人把的話當回事,只是說著“留著也沒啥用了”,還加快了扔東西的速度。許是東西扔得差不多了,原本嘈雜的院子漸漸安靜下來。沒過一會兒,又傳來悠悠的哭泣聲,正是那位老婦人。
此刻,正站在那堆被丟棄的雜旁,默默地抹著眼淚,旁邊的子卻自顧自地洗著手。子中有人衝老人喊道:“媽,都收拾好了,咱們走吧,再晚天就黑了。”過了一會兒,他們看見有人去鎖門,然後所有人都上了車。可鎖門又有什麼意義呢?屋裡早都被搬得空空如也。
那車緩緩開到岔路口,似乎在觀察他們是否要往前開,畢竟小轎車不像皮卡車能越過水,只能半車在馬路外錯車。
等那車開到轉彎停下,周行一才把車往前開。經過時,他又停下車,看著車裡的人,猶豫了幾秒後問道:“你們是要搬家了嗎?”
司機答道:“嗯,我們兄弟姐妹幾個有的在縣、有的在外縣買了房,村裡就剩我媽一個人,我們整天都提心吊膽的。去年還被毒蛇咬了,要不是親戚剛好來看,真就出大事了。反正說啥也不能讓再留在鄉下了。”
他又問:“我看你們把屋裡能扔的都扔了,以後不打算回來了?”
“回來幹啥呀?趁現在房子拆了還能買一份社保,先拆了吧。前兩年還能買兩份呢,再過兩年,說不定拆房子還得倒錢。”
話已至此,也沒什麼好多說的了。兩人又看了看坐在副駕駛的老人,歪著頭呆呆地著窗外,一言不發。
人走了,就再也不會回來了。這片曾有百餘人生活過的土地,不過短短幾十年,走的走、死的死,從今天起,再也不會有人在這裡長住了。
等人走後,他著那孤零零立在山腰的土房子,腦海中已經能想象得出它被拆除時塵土飛揚的畫面。“該來的總歸要來。”他喃喃自語著,他已經看到了周家灣的未來了。隨後他踩下油門,加速往家裡開去。
回到周家灣時,天快黑了。早在他們在岔路遇見西橋而來的皮卡車時,家裡就來電話催他們回去吃晚飯。他們久不歸家,眾人早已習慣就先開飯了。畢竟鄉下的家裡住不下幾個人,天黑開車容易出事故,等他們到家,叔叔一家已回外縣。
。車上趕家大催地勁個一是只,麼什說再不,虧理知自一行周。吵爭場一是又了不免,了錨拋上路在車口藉他到聽
。去駛下鄉往後上車到搬車踏腳把,了來上又勁瘋那他。車踏腳的落角在丟輛那到看他,門簾捲樓一啟開妹妹,時車倒正他,上鎮橋西到回





![反派戀愛後她超甜[快穿] 封面](https://imgs.moonshorenovel.com/images/ECj/8gCK/8gCKs.jpg)

![全球進化[無限] 封面](https://imgs.moonshorenovel.com/images/ECj/8dqD/8dqD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