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安在》2018(二)相親2(1)

作者:節能燈幾號·9天前

2018(二)相親2

相親這些日子,用周行一自己的話形容,就好似每天到外縣打卡上下班。當然,這“工作時長”倒沒那麼久,平均下來,每天也就一個小時左右。自開啟始相親,家裡人別的事兒他都不用管了,以前那些總被拿來調侃的話題他們也不再提及,每天就只關心他對當天相親件的覺,追問有沒有發展的可能。

周行一這才切實會到了什麼真正的自由。這些天,他在相親之餘做的那些事,擱以前肯定會被家人嘮叨個沒完,可如今卻相安無事。

相親第二天的件來自縣金鼎鎮,去年考上了外縣一個清閒部門的事業編。因對方還在上班,兩人便約在了單位附近的一家咖啡廳見面。孩模樣清秀,戴著黑框眼鏡,形瘦弱。周行一對的第一印象很不錯。可當他詢問孩以前的工作時,孩有些不好意思地說,畢業後工作了半年,之後便在家全職備考了兩年。這讓周行一心裡犯起了嘀咕,糾結了好久。

不過,他並未當場表出來。畢竟,和昨天的相親件相比,這個孩的問題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孩提出加微信進一步瞭解時,周行一爽快地答應了,他覺得多認識個人也沒壞

孩加上微信後,翻看周行一的朋友圈,看到主頁背景圖,落寞地自言自語道:“原來你是九一年的,也就比我早畢業一年,差距卻已經有這麼大了。”

周行一來了興致,問道:“啊?為什麼這麼說?”孩放下手機,見對面的周行一和他妹妹一臉真誠,便放下戒備,簡單講述了自己的經歷。原來,大學學的是數學專業,考到教師資格證後,家裡託關係讓進了一所民辦中學。

“工作力真的太大了,和我那些在公立學校的同學比起來,差距不是一星半點。每個月都有績效考核,排名靠後工資就很,我勉強上了一個學期的班,實在不了了。”學期末,因為所帶班級績較差,不出意外地被辭退了。

“幸好是被辭退的,不然我爸媽還會說我一點力都承不了,非要我繼續幹那份破工作。”孩攪著杯中的咖啡,抿了一口後輕輕放下,嘆息道,“其實到現在,我都覺得對不起當時班裡的學生,了那麼多學費卻攤上我這麼個承能力差的老師,他們績都影響了。”從那之後,孩開始考公,閒暇時就在家裡開的超市幫忙。

聽完孩的講述,周行一對的印象好了不,安到:“還行,考上了就好。也沒花多長時間,找了份清閒的工作不錯的,總比我們這些拿命換錢的人值當。”

孩說:“不會吧,我知道程式設計師辛苦的,但也沒到你說的那個程度吧。”顯然,平時很這個行業,有些想當然了。

周行一無奈地兩手一攤,說:“你問問我妹妹我平時幾點下班就知道了,你以為一個月拿幾萬那麼容易啊。我這還是沾了領導的呢。”

石蘭告訴孩,周行一基本都是十點左右下班時釋懷地笑了,說:“原本我覺得我這份一個月四千多塊的工作沒什麼前途,每天就是接收資料、整理表格、提表格,然後打卡下班,無聊頂。不過聽你們這麼一說,我覺得現在這樣也好。”

周行一說:“其實我們大多數人的工作都是機械式的重複勞,就像你每天搗鼓表格一樣。我的工作也是,每天就跟看圖寫字似的,策劃要求什麼,哪怕難度再大我也得敲程式碼實現。出了問題,就去百度上搜解決方案,有合適的就覆制過來。”

他接著說:“在我看來,世界上真正工作容不怎麼重複的,也就只有銷售這類與人打道的工作。我以前在一家公司工作時,和產品研發部門的人流過,才知道他們的工作也跟機人差不多。就說水下機人,再怎麼研發,無非就是把鏡頭弄得更清晰、防撞效能更好、承能力更強、訊號傳輸更便捷等等,而這些問題早就有解決方案,只要供應商能提供更好的零件就行。”

最後,周行一補充道:“我們都不過是社會上一顆微不足道的螺釘,是我們離不開工作,而不是工作離不開我們。”

孩滿意地點點頭,說:“我相親五六次了,會說這些話的就你一個。”

這一說卻讓周行一很好奇:“那其他人一般都說什麼?”

孩眼皮向上挑了挑,回憶了一下過往的經歷,過了幾秒,無奈地笑著說:“不是問今年賺了多錢,就是問打算什麼時候結婚、什麼時候要孩子。”

這時,石蘭對孩說:“可都到相親這一步了,本來就該直接問這些問題啊,不然還能問什麼呢?”孩沒想到石蘭小小年紀還懂這些,說:“你哥帶你來算是帶對了,你有當軍師的潛質。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但連基本資訊都沒了解清楚,就急著問這些,那就有問題了,你說呢,妹妹?”

石蘭這才意識到自己好像說錯話了,趕用手捂住,讓他們繼續聊。

他們又聊了一會兒,整覺還不錯,有待進一步瞭解。周行一知道,在叔叔的關係網裡,這樣的相親件已經算不錯的了,尤其是和第二天遇到的那個人相比。

相親第三天的件可是個“重量級選手”,周行一見到的第一眼就想逃跑,但又怕駁了介紹人的面子,畢竟是叔叔的朋友。他只能強忍著,全程戴著痛苦面,心不在焉地說著一些不著邊際的話。

這是個離異帶孩的人,一開始周行一隻知道離過婚,並不反。畢竟這年頭,離過婚也沒什麼大不了的,關鍵還是要看人怎麼樣。周行一在社會上爬滾打這麼多年,什麼樣的人沒見過。可這個人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他再也不相信介紹人的話了,為了那一兩千塊的介紹費,他們真是無所不用其極,什麼瞎話都敢說。

相親地點是方選的,在商場裡的一家家常菜館。看到走過來,周行一和妹妹對視一眼,從彼此眼中都看到了“遇到神人”的意味。

人前額兩側的頭髮和披在肩膀上的髮尾中有一小撮染,就像一整片頭髮裡夾雜著幾的小辮子。這種髮型他們也見過,比如詹星心好的時候會染米黃,但只是隨機挑幾髮尾染,看起來像只蝴蝶一樣。但很顯然這種造型更適合瓜子臉的年輕。出現在眼前這個臉上鋪了一層厚後還能明顯看到紅痘印的圓臉上,只讓人覺得噁心。

或許是習慣了別人異樣的眼人沒說什麼,只是把服務員遞來的選單遞給他們,說:“你們點吧,我不挑,隨便吃。”

周行一和妹妹看著對面的人就沒了胃口,連選單上的照片都變得奇形怪狀。周行一實在張不開,強忍著嘔吐的衝,隨便指了一道清蒸草魚,對服務員說:“就這個吧。”他實在裝不下去了,把選單遞迴人面前,說:“你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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