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周行一顯然高估了一個憤怒人的理智。只見罵了句“晦氣”,便頭也不回地轉離去,留下兄妹倆在原地面面相覷。
此後,周行一便一直開著自己的車去外縣上班,畢竟經過今天的事他終於明白一個道理:唯有真誠才是打人心的必殺技。
第六天的相親件是位師,模樣小可,隨攜帶著一個米帆布包。迎面走來時,周行一目測高大概一米五左右,而且這還是穿著一雙不知跟多高的鞋子後的高。
周行一扭頭瞥了眼石蘭,無奈地笑了笑。石蘭到這時已明白哥哥的心思。果然,周行一把當了孩子王,全程都在聊帶的那些孩子,整個流過程順暢自然,毫沒有介紹自己的打算。
對面的師也不傻,這種況早已司空見慣。不過到最後,還是微笑著謝他們:“跟你們聊天開心的,至還蹭了一頓飯。”
第七天的相親件是個編外人員,在自家門口的街道辦事工作,月薪不到三千。可相親時,那話裡話外得意洋洋的臉,讓兄妹倆的自信心備打擊。
等趾高氣昂地離開後,遭“洗禮”的兄妹倆癱坐在椅子上,許久都緩不過神來。
過了好一會兒,周行一有氣無力地向妹妹吐槽:“說話那架勢,好像自己已經考上什麼了不起的職位了,這看不上那看不上,還覺得我一個月幾萬的工資太低了……”
石蘭打趣道:“那確實低了,人家以後考上了,一個月工資比你高多了。”話還沒說完,兄妹倆便忍不住笑了起來。
第八天的相親件,介紹人起初說是做電商的,見面才發現原來是個遊戲主播。
周行一依照的指引進直播間,雖然沒在直播,但直播間下方的連結裡有錄播回放。
他開啟影片,在進度條上隨意劃拉了一下,發現不止直播一款遊戲。
聽了的解釋,周行一才知道這幾天很多主播都會按照直播平臺和公會的要求,直播推廣一款剛開服沒幾天、正火的手遊。
“這遊戲好玩嗎?”周行一問。周行一早已過了痴迷遊戲的年紀,更何況他從事的正是遊戲開發工作,看到遊戲就覺得不舒服,更不會去玩。他之所以會問,純粹是因為這幾天鄭凌立和石蘭一直在玩這款遊戲,每天凌晨還能聽見們在遊戲裡流的聲音,群裡也總有們發的遊戲連結,鄭凌立還天天在群裡發語音和文字,讓他下載:“點下連結下載一下嘛,我們能領服裝呢。”可他一直沒當回事。
但現在,遇到一個遊戲主播,他不有些好奇。畢竟之前沒和主播打過道,多認識一下也無妨。
石蘭瞪大雙眼,臉上只有驚訝,自己和閨哄了哥哥好久,他都不肯下載遊戲,沒想到今天一個陌生人幾句話就搞定了。
不過既然下載了,後續的事就好辦了。石蘭立刻通知閨上線,正好遊戲支援四人模式,一場好好的相親就這樣變了遊戲局。
遊戲一直玩到下午四點,相親的主播不得不回家,因為要定時開直播,不然這個月的直播時長任務就無法完。
得知必須離開,周行一有些不捨,玩了三個小時,剛有點門的覺就要停下,他抱怨道:“你們不是一個月播夠固定時長就行麼?幹嘛非得今天回去播,我這才剛學會呢。”
無奈地解釋:“話是這麼說,但今天不播,後面就得補時長,而且還有打賞收的要求。這幾天大家都放假,很多平時忙工作的人有時間看直播,來直播間的人會多一些。”周行一這才明白,小主播和大主播不同,沒有什麼議價權,到的條條框框限制更多。平臺這麼做,就像養蠱一樣,只要有一個主播火了,就能賣出好價錢。
而經紀公司賺錢的主要方式竟然是過主播的違約金。很多人不了長時間的單人直播,想停止工作,但行簽訂的合同早就預料到這種況,違約金高得離譜。主播們要麼支付天價違約金,要麼繼續在毫無起的直播間裡消磨時間。經紀公司簡直是一本萬利。
各自回家後,他們又在遊戲裡面,玩得熱火朝天。他們還進直播間看了看,裡面彈幕寥寥,空的,基本沒什麼人。
周行一問道:“這麼直播不累嗎?”
主播無奈地說:“那能怎麼辦呢?年輕時不懂事錯行,就這麼混下去算了。”這場相親自然是黃了,但他們四人卻了遊戲搭子,一起玩了很久。
年後第四天,家裡又開始催周行一繼續相親。這幾天的相親讓他心俱疲,尤其是那些奇葩的相親件,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真正經歷時,才知道自己有多天真。
年後家裡還安排了兩場相親,分別在初五和初六。迫於無奈,周行一最終還是答應了。
只剩兩場了,這場相親鬧劇終於要結束了。
周行一抬頭向天空,連日來灰濛濛的天空,竟然在天邊意外地出一亮,彷彿預示著即將到來的好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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