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154 殷檸彷彿魂飛西天。
雪花自沈沈天幕中紛揚落下, 逐漸大片大片綿地鋪展在夜中，有的悠悠飄至藍玨眼前，擋住了視線。
過這層，看著殷檸, 眼前人垂下的眼睫遮住了黑眸裡的, 似乎被薄雪染上了沈鬱的涼意。
雖然看著沒有不高興, 但很明顯, 如果再說一句，一定就會遭殃。
藍玨極為堅定：“不說。”
【說不說。】想到剛剛在桌下被藍玨踩蹭, 殷檸也想踩一腳。
纖窄的鞋尖不著痕跡地蹭了蹭地面, 碾過薄雪, 最後只是要把手出來繼續走。
指尖往外了不到半釐米, 藍玨像被電了, 本能地合攏把正逃離的手扣住, 還更深地往兜了。
走近一步，殷檸就離遠一步, 可惜手是牽著的, 無形的線牢牢束縛著彼此。
相識至今, 殷檸還是第一次聽到“討厭”這樣的字眼，心很不妙。
討厭還抓這麼, 討厭一個人應該恨不得離十萬八千里遠，連看都不看一眼。
命令道：“把手鬆開。”
【敢鬆開就死定了。】這是一場考驗，殷檸冷冷地想。
藍玨也是搖搖頭：“不松。”
殷檸作勢要甩開, 手腕用力剛要往外就立刻被抓住，於是只掙扎兩下，識趣地放棄了。
的力氣不比藍玨，可不要傻傻地浪費力氣, 況且按照藍玨把懲罰當獎勵的腦回路說不定還會高興——被甩兩下算什麼，被罵了都當話，被打了都當按。
想通這一層，殷檸不再用力，而且卸了力，右手只是鬆鬆地搭在那裡，挨著但沒有纏住，本不使力氣牽著。
這是對“討厭”的報覆，判斷下來最有用、最經濟的做法。
“……”
藍玨依舊地握著，也跟著沉默。
殷檸沒有給更多的回應——沒有“又討厭我了”，沒有“又我了”，沒有期待中的哪怕只是敷衍的重複，還把的手鬆開了。
蔫蔫的，沒打采地走在一邊，連抬走路的力氣都消失了，鞋底在雪地上劃出歪歪扭扭的痕跡，不知道的還以為喝醉了。
逐漸地，落後了半步，手卻還是牽著，如果也鬆手，兩人肯定就要分開了。
藍玨失魂落魄，此時好比有一繩子套在的脖頸上，但還是得自己主牽著繩子跟著人走。
就算是遛狗的時候，主人也會抓住狗繩，怕那隻跟在腳邊的生靈走丟了、跑遠了、被什麼人拐走了，怎麼換一個大活人，反而就不肯給了呢？
真是活得人不如狗，慘兮兮地想。
散步，本該是散步的，剛才還覺得這雪下得真好，適合兩個人散步，現在覺得悽清慘淡極了。
以前不能理解那些被主人拋棄的貓狗為什麼會蹲在原地不走，明明路在那裡，可以自己走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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