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大山衝在最前面，一刀砍斷對方旗杆
定北軍沒有堵死他們，而是把他們往關外趕。誰回拚命，殺；誰丟刀往北跑，放。整整一個時辰，最後一狼戎殘部被趕過長楓關外，散進北面的荒草地。
副將看著那些遠去的影子，有些不甘心。
“將軍，就這麼放了？”
韓大山收刀鞘，著氣道：“殿下說了，驅出境。咱們今天是收地，不是去草原上找死。”
副將還是看著關外。
“那圖勒呢？”
韓大山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灰。
“他要是還在朔州，我追。他要是進了草原，就不是今日這幾路輕騎該追的事。”他說完，又補了一句，“殿下代的是朔州。朔州先乾淨。”
說完，他回頭看向關。
幾個老百姓正從破屋後面探出頭來。有個孩子手裡還攥著半塊幹餅，眼睛瞪得很大。韓大山朝他咧一笑，那孩子嚇得往後了一下。
韓大山了自己的胡茬，小聲嘀咕：“我長得有那麼兇？”
副將看了看他滿臉灰，沒敢接話。
當天夜裡，長楓關升起了這一帶最後一面燕字旗。旗杆是從破屋樑上拆下來的，旗面是輕騎隨帶的備用軍旗，邊角還沾著泥。韓大山站在關牆下看了一會兒，確認北面再沒有馬蹄回捲，才讓人把最後一枚黑旗從輿圖上拔掉。
半月之後，延慶府衙。
輿圖鋪滿了一整張案。孫鐵柱跪坐在案前，把最後一枚黑木籤從朔州北境拿起來，換燕字紅籤。
屋裡很安靜。
楚雄肩傷未愈，靠在柱旁。陳虎站在門邊，上還帶著城中清查的塵土。小福子抱著一疊戶籍冊，眼睛下面一圈青黑。周鐵生沒來，他在工坊裡搶修火銃和炸裂的銃管，罵聲能從半條街外傳過來。
孫鐵柱合上輿圖。
“殿下。”
蕭淵抬頭。
孫鐵柱的聲音不高，卻每個字都很清楚。
“朔州境，已無騎狼戎。”
屋裡沒人立刻說話。
這句話太重。
從鎮北關淪陷，到蒼原死守；從延慶中伏，到黑風口翻盤；從圖勒進朔州，到今日朔州境無一騎狼戎，中間死了太多人。不是一句贏了能蓋過去的。
蕭淵看著輿圖上那一枚枚紅籤，沉默了很久。
最後，他低聲道：“告訴各郡，可以回家種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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