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聲慢
風吹下來，帶著靈草的清香和遠仙鶴的鳴，夕把整座山染了金紅，兩個年的影子疊在一起，永遠不會分開。
暮四合的演武場上，兩個年的影被落日的鍍上了一層金邊。
月清：“我說話不喜歡重複第二遍，所以你要一遍記住我的話。”
書瑾點頭。
“我大多時間是待在外圍的天峰，你要跟著我走，還是留下了？”
書瑾：“和你走。”
月清點了點頭。
山巔有一座小院，四間竹屋，一株老松，院前有一方清池，池中游著幾尾通明的靈魚。
“最左邊那間屋子是你們師姐的，另外兩間歸你們，右邊那間是我的。沒有我的允許，不許進我的屋子。每日子時到卯時我在此，其餘時間自行修煉，有不懂的攢著，子時來問。”
他說完離開，留下一院子的寂靜和兩個面面相覷的年。
竹屋裡陳設簡單，一張竹榻，一副桌椅，一個團，桌上放著一盞靈石燈，牆壁上刻著一個簡單的聚靈陣。
凌川跑到書瑾那間屋裡轉了一圈，做出了一個重要的決定：“小瑾，我把我屋裡的聚靈陣改一下，讓它和你屋裡的連起來，這樣你那邊靈氣濃度能高一些。”
書瑾正在鋪床，聞言抬起頭，無奈地看著他：“你會改聚靈陣？”
“不會，”凌川理直氣壯，“但我可以學。”
書瑾覺得自己的額頭開始作痛。
凌川確實說到做到。
他翻遍藏書閣裡所有關於陣法的典籍，花了整整七天時間，把兩個屋子的聚靈陣改一個連通的雙陣。
效果確實有，書瑾那間屋子的靈氣濃度比之前提高大概兩，但代價是整個陣法變得極其不穩定，每隔幾個時辰就會發出一陣刺耳的嗡鳴聲，像一隻巨大的蚊子在竹屋裡盤旋。
月清在子時來授課的時候，被那陣嗡鳴聲吵得皺起了眉。
他循聲走到兩間竹屋之間，看了一眼那個被凌川改得面目全非的聚靈陣，沉默了很久。
“你做的？”他問凌川。
凌川心虛地點了點頭。
月清抬起手，指尖凝出一道靈，輕描淡寫地在陣法上點了兩下。
嗡鳴聲戛然而止，兩間竹屋的靈氣濃度同時飆升，比之前高出了整整五。
“陣法的本質是平衡，不是堆砌。”月清收回手，“下次想改陣法，先把《陣道初解》前三章背了再手。”
凌川站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個被隨手改良的聚靈陣。
書瑾站在門口，看著凌川那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角忍不住彎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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