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 41 章 紅蓮客棧【十二完】
滴答, 滴答。
窗外的雨和風似乎變小了，不再那般瘋狂地咆哮，而是一滴一滴, 順著房簷落在地面。
李靖九的臉上還帶著因那二人而容, 不自覺落淚留下的痕跡。平躺著, 盯著客棧的天花板, 分明已經疲憊到極點，卻沒有一點睡著, 閉上眼, 那二人陳就如水湧來，聲聲泣。
腦子裡糟糟的, 於是側過，看著那隔扇映出的一團影子，知道那個人應該沒睡。以前都是這樣，一，那人就會回應。
但第一次有些猶豫, 不知道該不該開口。
這個人似乎……比想象中冷漠很多。
楊曉的作案機，還有與王釗的掙扎很難不讓人容, 即使們是殺人的同謀, 也應當令人心生憐憫。
甚至李靖九忽然想起在柳縣，阿水一把火焚盡了鐵匠鋪，雖然那些惡人死不足惜，可總歸是人命，不應當如此風輕雲淡。
可話又說回來，憐憫確實會矇蔽判斷。若是最後沒有謝子黎，大概與衛青連就會相信楊曉的話，永遠也無法還原真相。
混中, 李靖九也有些糊塗。以為與阿水已經是算是摯友，甚至稱得上過命的，可每當覺得已經看清了這人，快要撥開那層紗時，又會有下一層，也不知道依舊究竟有沒有距離這人更近一些。
李靖九甚至覺得自己有些無理。認為冷漠，但本又依賴著這種冷漠。
“阿水。”
但終於，李靖九還是輕輕道。
“小祖宗。”
隔扇那邊，謝子黎無奈地睜開眼。
早就聽到李靖九那邊悉悉索索的靜，就知道這小孩睡不著，早晚是要的。
“你當真不睡了？這都後半夜了，再不睡一會兒天都亮了。”
“阿水，你覺得……我們這樣做對嗎？”
小孩游移不定的聲音從隔扇那邊傳過來。
“我們……是不是對們太殘忍了。”
謝子黎眨了眨眼。
聽得懂李靖九的意思，無非就是這案子的結局並非善有善報惡有惡報那樣大快人心，反而苦楚難言。
惡人輕易死去，好人落了個痛不生的結局。
謝子黎沒有回答，反而反問道。
“那如果下一次，還有這樣的事，你會選擇調查到中途時不再繼續嗎？”
隔扇那邊沉默了一會兒，回答道。
“……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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