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 12 章 嬰孩市【二】
夜深，出將相樓廳堂之中的三桌人也漸漸散去，熱鬧的廳堂變得空，只剩掌櫃打著哈欠，手中算盤發出劈里啪啦的靜，正算著今日的收。
店中幾個小二拿著抹子打掃好那些人吃剩的飯和酒，其中一人小跑到掌櫃面前，說道。
“掌櫃的，已經亥初了，該睡了。不然……”
“這麼晚了？”
掌櫃的看了看天，拿起一盞燭燈說道。
“我去樓上轉一圈，你把大廳的燈都熄了，睡去吧。”
掌櫃提著襬，腳步放得很輕。走過每一間住著人的房間，總要瞥一眼門與地面之間的隙。當走到二樓最東邊時，忽然頓住腳步。
只有那個房間門與地面的隙之中還著，掌櫃的皺了皺眉，輕輕地敲了敲門。
“誰？幹什麼？”
門傳出一個沒什麼的聲音。
“二位從外鄉來的吧？到時間了，該睡了。”掌櫃的怕吵到其人，近門，低了聲音說道。
過了一會兒，掌櫃的卻沒聽到有人應答，有些疑地從門之中往。卻驀然對上一雙同時向外看的烏黑眸子，冰冷而幽深，像是鬼眼一般。
那掌櫃的嚇了一跳，差點將手中燭臺打翻。心有餘悸地著口，聲音中帶著些惱怒。
“哎呀，姑娘，你，你怎麼這樣嚇人呢……”
下一刻，寂靜的客棧響起刺耳的嘎吱一聲。那掌櫃的膽子小，又被嚇了一跳，立馬閉躲得距離那門遠了點，連眼睛都閉上了，緩了一會兒才敢睜開一隻眼睛，往那被推開的門中看。
那裡站著一個人，正是今夜中最後來住店的兩人中那高個子的人，將能夠遮蓋半個人的面罩換了只遮半張臉的面紗，淡淡道。
“什麼該睡覺了？莫非還說到了亥時要睡覺的習俗不？”
那掌櫃的微微變了臉，沒聲好氣地回答道。
“你們兩個一看就是外鄉的，問那麼多做什麼？反正，反正照做就是了，別怪我沒提醒你們！若是衝撞了……”
那掌櫃驀然收了聲，神有些後悔，用力打了自己一掌，跪下雙手合十衝著天晃了晃，接著站起來，轉頭瞪了一眼那帶著面紗的人，氣呼呼地離開。
“……”那帶著面紗的人一挑眉，張了張卻沒說什麼，只是默默地將門關上。
很快，二樓最東邊房間中出的很快熄滅，那掌櫃的這才鬆了口氣，自己也趕忙熄了燭火，門睡覺去了。
……
“三——更——鳴——，夜——半——子——時——”
“三更至——天乾燥，小心火燭——”
在更孃的鑼聲中，同時有人影從二樓最西邊的房間出來，幾乎沒有聲音，直奔著最東而去，如一陣黑風穿過寂靜的廊道。
“哢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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